4
飞机降落马累机场后,司马玄总以为可以摆脱郑美丽、吴金利,想不到坐上船后,这三位同志跟自己又上了同一艘船。
这回司马玄学聪明了,不再坐在此三人邻座,而是离得远远的。司马玄的对面坐着的是杨帆,还有另一个女孩。这位女孩穿着宽松的套衫,穿着特短的热裤,露出一条修长的长腿。趁这位女孩不注意,司马玄假装不经意间看了她长腿一眼。司马玄再看杨帆时,发现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鄙夷神色,司马玄知道,她是在鄙夷他。
虽然司马玄也是生在海边长在海边,但是,还没见过如此碧蓝的大海。如此碧蓝的大海存在儿时记忆中,可惜,年过半百,儿时的记忆就像斑驳的矮墙,早被岁月风雨冲刷得不见踪影。见杨帆始终朝着自己看,司马玄有点不自然,只好侧着头,躲过杨帆的眼神。这样一来,司马玄只好面对着对面这位长腿女孩。
“你贵姓?”
“复姓司马,单名玄。”
“我叫田也,也是的也。我身边这位大美女叫杨帆。”
杨帆转过头看田也一眼,田也笑道:“司马大叔在你面前坐立不安,肯定特想知道你的名字,不如我告诉他。”
司马玄咳嗽一声以解尴尬。
“你是做什么的?”
“国家退休干部。”
“看你这年龄,好像不到退休年龄。”
“被劝退的那类。”
“还好,不是被双规的那类。”
“还达不到那级别。”
司马玄的谦虚引起了田也的好感,田也拿零食给司马玄吃,司马玄接受了。司马玄一边吃着零食,偶尔偷看杨帆一眼。见杨帆一直朝着自己看,司马玄只好再侧着头,直面着田也。
田也是一位青春阳光的女孩,双眸明净犹如蓝天大海一般。田也见司马玄吃完一块零食,再递给他一块,司马玄再次接受了。司马玄突然意识到杨帆不是看自己,而是看自己的身后,回转身一看,不远处,同样戴着墨镜的一位帅哥正朝这边看着。
有些男人是自以为自己帅,有些男人是女人认为帅,而这个男人是连男人都觉得他帅。他有西方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又有东方人特有的细腻,身材高挑健美,穿着时尚而得体。
从外表、从墨镜,司马玄立即判断出,这位也许是杨帆此行要杀的人。
杀就杀吧,还要花钱请一位“神探”当看客。司马玄在辛姊的介绍下,到书店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其中就包含《尼罗河惨案》。难道,杨帆也想学习书中作案手段,和抛弃自己的前男友联手杀死前男友妻子?如果如此,杨帆真就要弄巧成拙了,因为《尼罗河惨案》虽然看似很精彩,但是在现实中根本不可实现。如此粗暴的案件是难以逃脱刑侦介入的,只要经过警察一一侦询,必定水落石出。
司马玄转回头,看着杨帆,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只是隔着一副墨镜。田也见之,用手在两人之间挥了挥。从墨镜的反射光中,司马玄见一个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朝舱门外跑去,好似要跳海,一把抓住栏杆,伸长脖子,哗啦地朝海里呕吐。司马玄眉头一皱,赶紧转头,不再看身后发生之事。
郑美丽被两位海员押解着回到座位,两位海员嘀嘀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话,郑美丽脸色涨得通红,呕吐之后,胃内舒服了很多,她不断地向海员表示感谢。海员见对方听不懂英语,只好无奈离开。
“若吃了我们的产品,你就不会晕车晕船了。”吴金利惋惜地说道。
“买,我一定买,回去后就买!”郑美丽无力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那两位海员带来一位会讲汉语的,对郑美丽说道:“刚才是你往海里呕吐,是吗?”
郑美丽点了点头,不解地看着三人。
“你污染了环境,按照本地法律,你是要选择接受罚款,还是选择接受拘役?”
“我,我,我,我没有弄脏你们的船,凭什么罚我款?”
“你弄脏了我们的船,这倒没什么,我们的工作人员会过来清理。可是,你污染了海洋环境,你就触犯法律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美丽被带走后,一会儿又回来了,骂骂咧咧回来。
“被罚多少?”吴金利好奇地问道。
“穷疯了,罚三百美元。”郑美丽怒气冲冲地说道。
“可惜,你若吃了我们的产品,可以节省两百五十美元。”吴金利掰着手指头算道。
小男友始终冷漠地看着窗外海景,根本不理郑美丽的事。郑美丽被罚了钱委屈,一把抱住小男友,说道:“我被罚了老些钱,你也不安慰安慰我。”说着,凑上嘴又要去亲他。
小男友一把推开她,大声说道:“你不懂得呕吐完要漱口啊?你知道你满嘴什么味不?你不懂,你拿手扇扇,你自己先闻闻!”
郑美丽被训得一惊一颤的,委屈地嘟着嘴,说道:“你不是说爱我?”
“爱你,爱你也得讲卫生啊!你不能刚污染完海洋环境,你再来污染我的脸啊!”小男友站立着严厉指责。
郑美丽从包里掏出三百美元,递给小男友,说道:“要不,我也给你三百美元!”
“你有两钱酒就可劲儿造祸环境啊!搁咱国内霍霍还不算完,还跑别人家作妖,你还要点脸不?”
“我不是故意的,我坐不了船,肚子不听使唤。”
“那你准备一袋子啊,袋子不够,你准备一塑料桶啊!”
“我不是没准备嘛。”
郑美丽被指责得满眼泪水。这时旁边一位中年人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说道:“这位小伙子,好好跟你妈说话,别大声斥责。”
小男友一听,大怒,说道:“啥我妈,这老妹是我对象!”
中年人一听,看着两人年龄差距,不由甚是尴尬,说道:“好好好,我多管闲事。你们继续。”
郑美丽抱着小男友的腰,祈求道:“好了,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改,你别生气了,好吗?宝贝!来嘬一口!”
小男友见大家都看着他二人,叛逆地顺势一坐,坐在女友大腿上,任她抱着亲着。众人一看,没趣地坐回座位。
似乎每个人都在叹世风日下。
5
蕉叶岛,是阿里环礁的一个小岛,岛屿四周是一个美丽的暗礁丰富的泻湖,被誉为马尔代夫群岛上的珍珠。
司马玄入住的是水上别墅,与杨帆为邻。别墅建在宁静蔚蓝的海上,走到甲板,便见到了杨帆,她换了一身轻盈的丝绸衣裳,不过,依然是黑色。
甲板下水不深,清澈见底,通过木梯可以走到海水中。海鸟在水面一次次掠过,有些则停驻在水面上。鱼儿在水中游动,水底里的贝壳、珊瑚清晰可见,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真是人间天堂,不应该是杀人的地方!”司马玄对着海水说道。
“两年前我们来这里,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爱情不在了,我们就将我们消失的爱埋葬在这里,许多年之后,也许我们再回到这里,也许,这碧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会唤起我们曾经的爱。他说他永远爱我,如果不爱了,他宁愿自己埋葬在大海里,也不会埋葬我们的爱情。总以为爱情是天长地久的,可是,经不住时间的改变。”杨帆喃喃说道。
“改变爱情的不是时间,而是你们自己。”司马玄纠正道。
“对,没错,我从不怪时间,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一分不多一秒不少。怪只怪接受时间的人,他将我一生唯一的一段爱情埋葬在我最美的青春里,从此我的生命逐渐失去光彩,一日一日变得枯萎。”
“爱情对很多人来说,是成长的一部分。我们被它感动过,也为它哭泣过,甚至为它伤心欲绝,可是,爱情不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总有一天,我们会慢慢放下它。就像这水中的鱼儿,它面临着水鸟一次又一次的威胁,甚至丧失生命,可是,鱼儿依然快乐地成长着,繁衍着。”
“你在说服我吗?”
“不,我在说服我自己。”
“你也曾经被女人伤过?”
“不,我被女人爱过,但我却忽视了她的爱。”
“她离开了你?”
“是的,她离开了我,永远地离开了我。”
“你为爱忏悔过吗?”
“忏悔过。”
杨帆侧头看了一眼司马玄,见他神色凝重,说道:“既然如此,你还偷看女孩的大腿。”
“那是青春的魅力,谁都抵挡不了。”
正在这时,田也穿着比基尼披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从房中走到甲板。原来田也住在杨帆隔壁。杨帆和司马玄同时转头看着田也。田也丝毫不羞涩,而是大方地将浴巾往甲板上一扔,踩着木梯而下,双脚轻轻地探入海水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声。
“怎么了?”司马玄问道。
“太爽了!我要变成鱼儿,我要游向大海!”田也一步步深入水中。
田也的叫声招来了不少的旅客,郑美丽穿着比基尼拉着她的小男友从屋内走出。不得不说,她一身白肉,在阳光下晃着白光。小腿肚子、大腿、肚子、胸、胳膊、手臂、脖子、下巴、脸上,凡是能长肉的地方,毫不错过都长了。而她的小男友却消瘦无比,阳光下一根根肋骨就像羊蝎子似的。郑美丽公主抱地抱着她的小男友走入水中,双脚一入水中,这个丰腴的女人发出更高分贝的叫喊声。她的喊声惊动了水中的鱼儿,鱼儿四处流窜,唯恐被巨鲸一口吞下。
“司马老师,帆姐,你们不下来吗?太美了!”田也在水中叫唤道。
司马玄看了杨帆一眼,杨帆淡定地看着大海,并不为所动。就在司马玄以为她一定不落水时,却不料杨帆褪下了她身上的黑裙,摘下了她墨镜,递给司马玄。
司马玄惊讶地看着她窈窕的身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比基尼是黑色的,她的皮肤是洁白的,她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肉,所有的肉都往该去的地方去。这就是上帝对一个女人最好的馈赠,你永远想象不出上天的杰作是如此鬼斧神工。
杨帆并不在乎司马玄是以怎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的失态是对自己最好的赞美。杨帆一步步步入水中,她和田也在水中欢畅地游着。
司马玄只能站在甲板上,因为,他身体还未完全康复。
看着水中嬉戏的四人,司马玄看到了什么叫青春,什么叫玩弄青春,而如果自己下水,则是逝去的青春。
司马玄的眼睛几乎是看着更有美感的杨帆和田也,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愿意多看两眼,而且百看不厌。可是,像自己这样年龄的人盯着妙龄女子一直看毕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所以,司马玄转头看看其它方向,发现,郑美丽正与她的小男友在水中热吻。司马玄实在弄不清楚为何一会儿工夫郑美丽就能顺利得手。
下水游客渐渐多起来,大家游到一起,一起戏水,一起欢畅。
享受了爱情滋润后的郑美丽高兴地叫道:“晚餐我请客!”宣布完这条消息后,郑美丽继续公主抱地抱着自己的小男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次又一次亲着她的小男友。大家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于是将郑美丽二人围在水中央,一齐用手向她们二人泼水,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水帘。郑美丽和她的小男友就在水帘内欢畅地亲吻着。
司马玄觉得那位小伙子献身得很壮烈,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向对方表示无比沉痛的哀悼。
司马玄特别看了一眼杨帆,发现,她脸上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她不是中心,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时地将眼光放在她身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是一个美丽的下午,可是,司马玄却快活不起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杨帆杀人,因为他不想这么美丽的生命就陨落在邪恶之中。
6
Ilaa是露天餐厅,提供各式各样英式、法式、意大利式、地中海式的西式美食。但是,郑美丽选择的是更具特色的沙滩蜡烛晚餐。背靠餐厅,面对大海,雪白的餐桌布铺设在长长的餐桌上。夜色阑珊,星光璀璨,餐桌正中摆放着蜡烛,郑美丽请的客人坐在餐桌四周。郑美丽穿了一袭低胸拖地长裙,脖子上挂着从印度买来的金项链。她的小男友脖子上戴着的是更加粗壮的黄金项链。
见此二人如此低品位打扮,应邀而来的客人顿觉后悔,尽量离二人远些,远远坐着。司马玄是后面才到的,不得已,只好坐在郑美丽下下首位置。吴金利是最后到达,一看此位为他留着,心里甚是高兴。对郑美丽表达感谢之后,吴金利绕着餐桌,向每位递送他的名片。
沙滩上摆了不少餐桌,邻座是一张情侣餐桌,头顶挂着白色帷幔,四周点着白色蜡烛。两人面对面坐着,身侧即是大海。
司马玄一看,冤家路窄。那位帅哥正面对着司马玄这边,司马玄看不到女士正面,只看到她的背影,从朦胧的灯光中可以看出,这是穿着极其有品位的女士。看他们的酒菜,也是高端人士才能享受得起的。与邻桌相比,自己这一桌的酒菜就显得以吃饱为主了。由于人多,主人热情好客,再加上吴金利极力地推销自己的产品,这里就显得有些喧哗了。
杨帆只吃了几口,就悄无声地离开餐桌,站在海边,面对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风轻拂着她的秀发和轻盈的衣裳。
孙俊时不时地瞟了杨帆一眼,秦雨发现了端倪,转头一看,她立即发现了海边站着的一位女子。虽然光线暗淡,虽然她穿着一袭黑衣,但是,黑暗遮挡不住她的独特气质,反而烘托了她卓岳不群。
司马玄终于看到了那位女子,这是一位相貌并不十分出众,但是,依然美丽的女孩。她富贵,她有修养,她只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就安心地吃自己的晚餐,而不是频频回头或向男友撒泼。
“飞机上那个女人。”秦雨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而不是女孩?”孙俊微笑着问道。
“来这里的人都是开心的,唯有她一人落寞。女孩是不会这样心事沉沉的,只有被男人伤了心的女人才会如此。”秦雨淡然轻松地说着。
孙俊并不作答,也不敢再看杨帆,他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她想怎样?她到底想怎样?
“你们认识?”秦雨突然问道。
“不,不认识。”孙俊否认道。
“我宁愿你以前认识她,而不是现在才迷上她。”秦雨意有所指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香槟。
“你什么眼神!”孙俊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孙俊知道,自己的微笑,自己的眼神,足以让一个女人折服。与女人争辩是最傻的男人才做的事,男人要做的是永远地对自己身边的女人好,好到让她放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侍候好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明白她才是自己的最爱,不允许她怀疑他的真心。很显然,秦雨在向他暗示,她可以接受他的过去,但是绝对不能接受未来的背叛。
过去!过去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份回忆,美或不美。但对有些人来说,过去是案底,永远抹不掉的案底。孙俊希望突然来一条鲨鱼,张嘴就吃了站在海边的杨帆,这样的话,她就永远活在他心里了。
孙俊一心一意地品尝着美食,秦雨也不再提此事。
邻座,大家都在起哄,怂恿郑美丽和她的小男友喝交杯酒。郑美丽半推半就就从了大家的心愿,她的小男友意想不到地配合,人群响起欢呼声。
浪漫、宁静的晚餐就被周围环境给打破了,秦雨没了胃口,她站起身,孙俊自然跟着离开这里。孙俊、秦雨二人手拉着手在海滩漫步着。离餐厅越远,夜色更加静谧,海水也更加安静。孙俊揽着秦雨的腰,秦雨倚靠在孙俊坚硬健美的胸怀里,两人就这样面对着大海静静地站着。远处,海水是黑的,天空却星星点点。
秦雨较为丰满,无论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是富贵像,手摸上去柔滑无比。孙俊喜欢摸着秦雨的小肚,这是个缓冲地带,摸着摸着不是上就是下。秦雨自小家教严格,思想传统,但是,她喜欢孙俊爱抚自己的感觉,这是任何金钱、任何物资、任何语言都代替不了的享受。不需多久,秦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敏感起来,孙俊的手总是像蜻蜓掠过水面一样,轻轻滑过,似触非触,酥痒的感觉瞬间沁入骨髓。秦雨轻轻呻吟着,一转身,她的舌头寻找着抚慰。孙俊及时张开嘴,他的舌尖与秦雨的舌尖轻轻相抵,缠绕。
“我们回去吧!”秦雨呻吟道。
“就在这!”孙俊紧紧地抱着秦雨说道。
“回去!”秦雨推开了孙俊。
秦雨朝着灯光的方向在前面走着,孙俊略显失望地站于原地。秦雨回到酒店,将衣裳脱下,整齐地放在椅子上,穿着内衣走进浴室,打开浴盆的水,淋浴一番后,然后躺在浴缸中。门铃响了一声,秦雨不予搭理,又响了一声,秦雨只好披着浴巾走到门口,对着猫眼一看,正是孙俊。
打开门。一进屋,孙俊一把就扯下秦雨身上的浴巾,秦雨一转身就朝浴室跑去,躲入浴缸中。孙俊一路走一路脱衣服,衣服裤子都扔在地板上,到浴室内时,已经是一丝不挂地站在秦雨面前。秦雨喜欢孙俊的身体,健美而不彪壮,俊美而不奶油。太过彪壮的男人让人产生恐惧,太过奶油的男人则让人觉得娘气。孙俊是健美、俊美、性感于一体的男人,尤其是他穿着白衬衣的时候。
但是,秦雨从不与孙俊共浴。孙俊识趣在一旁淋浴,淋浴的水溅到浴缸中,秦雨“哗”的一声,如芙蓉出水一般,从浴缸走出。丰腴而不胖的女人是令男人痴迷,孙俊虽然还不到痴迷女人的年龄,但是,他懂得欣赏女人,更懂得侍候女人,当然,他也懂得享受女人。如果女人像一道菜,优秀的男人则像是懂得品味的美食家,他会用最适当的方式让菜觉得她是至尊无上的。而粗劣的男人则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口吞下。
秦雨光着身子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卧室里的灯是昏暗的,灯不是在桌上,也不是在墙上,而是在地板上。孙俊擦干头发后,走出浴室,掀开被子一角,用舌尖轻轻舔了秦雨雪白的足底一口。“哈”的一声,秦雨收起了脚,孙俊打蛇随杆上,他的舌尖肆意地迎着秦雨足、小腿、大腿,一路向前游走,像蛇一样冰凉而滑润,酥痒得秦雨浑身颤抖。每次到了此时,秦雨总是急切渴望着盘庚在她大腿根的小蛇能进入她身体最隐秘的地方。
人,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睡在床上,床上的幸福决定了人一生的幸福。
秦雨喜欢孙俊,不仅是他俊朗的外表,而且,他能让她幸福快乐。
在同一个岛上,在不同的房间,一个男人孤独地躺在一张大床上。司马玄从一边枕头滚到另一边枕头上,他睡不着。隔壁的声音太大了,那个女人毫无顾忌的嘶叫声让人忿怒。这种声音就像春天里的猫叫声,听得人心烦意燥。
躺在床上是一种折磨,司马玄干脆起床,穿着睡衣来到屋外甲板上。女人的嘶叫声更加清晰了,那种欲死欲活的声音是司马玄所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甲板上的灯光昏暗,只能照到甲板上,而不能照到海水里,海面上一片黑暗。司马玄看了一眼左右,发现不少房间都亮着光亮,有强有弱,只有隔壁杨帆的房间是黑暗的。
难道她还没有回房?
女人的嘶叫声停止了,司马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抽烟吗?”郑美丽的小男友站在他们房间外甲板上叼着烟远远地问。
“不抽。”司马玄可不愿为了抽根烟而大费周折。
“这里可真安静啊!”
“是的,现在很安静。”
“刚才吵到你了?”
“没有。”
见司马玄不爱搭理自己,小伙子抽完一根烟后,就又回到屋里,摸黑躺到床上,刚躺下不久,突然一只胳膊伸来,把他揽入怀中。
一番风雨后,秦雨累得沉沉睡去,孙俊悄摸地爬起床,蹑手蹑脚走出花园别墅。他只穿着一条沙滩裤,光着脚跑到Ilaa餐厅外沙滩,发现黑暗中站着一人,他从身后抱着此人,发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
秦雨从梦中一下惊醒,醒来一摸床上,孙俊躺在她身边。秦雨一个翻身,又沉沉睡去。
这是来蕉叶岛第一天,第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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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杀》-蕉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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