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罪》-罪不可赦
侦探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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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罪》-罪不可赦
6807字

  6

  果真,九点,警车来了,将廖祥、肖杭同时抓走。他们二人到警局之后,被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取精液。

  “没女人,咋取啊?”

  “自己想办法!”

  两人不知想啥办法,花了近半小时,才滴了几滴。这些精液被立即拿去化验,过了不久,化验结果已经在刑洋手中。

  刑洋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化验单,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过一会儿又响了一下。刑洋将两条短信都删除了,然后走进询问室。

  被询问的是廖祥,他看到的是一身警装,一身正气、一脸威严的刑警官。进来的还有另一位笔录员。

  问了基本信息之后,刑洋:“六月十四日晚,你干了些什么?”

  “我和肖杭开着越野车去玩,路上遇见李萧萧,就带她去玩了。”

  “在哪里遇见?”

  “江边公园附近。”

  “玩什么?”

  “玩三P。”

  “几点的事?”

  廖祥为难了,心里想:“难道钱没有汇给他?”

  笔录员见他不答,抬起头看着嫌犯。

  廖祥则盯着刑洋,刑洋则威严地看着他。廖祥这个时候惊慌起来,知道这个案子肯定有一个窗口期,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期,怎么讲都不吻合了。

  “几点几分?”

  “大概是九点。”

  “具体几点?”

  “九点左右,不记得了。”

  “你们玩多久?”

  “大概几分钟吧。”

  “几分钟?”

  “两三分钟。”

  “后来呢?”

  “她走了。”

  “你们有没有给她下药?”

  “有。”

  “什么药?”

  “催情的。”

  “放在哪里?”

  “饮料里。”

  “后来呢?”

  “后来我担心她去报案,就给她打个电话,许诺给她找份工作。”

  做完廖祥的笔录后,肖杭被叫进来。

  “六月十四日晚,你跟谁一起,干了些什么?”

  “我和廖祥开车去玩,路上遇见一个姑娘,廖祥认识她,就载上她,给她一瓶饮料。廖祥将车开到江边,将姑娘裤子脱下,要我上,我经不住他叫,就先上了,上完之后,他上。”

  “在哪发生的事?”

  “天黑,看不大清,大概是在江边公园附近吧。”

  “几点发生的?”

  肖杭刚想说十点多,见刑警官张嘴问道:“好好想想,几点?”

  “九点。”

  “你们玩了多久?”

  “两三分钟。”

  “为什么这么快?”

  “没经验,一下就完了。廖祥还久一些,也没超过二分钟。”

  “那姑娘是否有反抗?”

  “没反抗,骚得不行,一下就把我俩搞完了。”

  “你们有没有抓她手腕、脚踝什么的?”

  “那姑娘实在太浪了,廖祥上她的时候,他抓住她的脚踝,我帮忙抓住她的手腕。”

  “后来呢?”

  “那姑娘走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总觉得不踏实,觉得廖祥给她下了药,怕她去告。廖祥后来打电话告诉我,说给那姑娘介绍一份工作,事情解决了。”

  “廖祥是用什么电话给你打的?”

  “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是不是这个电话号码?”

  “不记得了,我手机里还存着呢。”

  做完笔录之后,廖祥、肖杭被拘留了。

  随后,刑洋又提讯汪大道,问道:“十四日晚,你是几点见到李萧萧的?”

  “九点多吧?”

  “具体几点?”

  “九点十几分。”

  “你见到她时,有什么异样?”

  “没有。”

  “有哭过或情绪低落吗?”

  “没有,挺正常的,还挺高兴的,催着要吃烧烤。”

  “吃完烧烤,是你主动要求的,还是她要求?”

  “这事肯定是男方主动的。”

  “你们以前有做过吗?”

  “有过几回。”

  “你听她接电话,说的是什么内容?”

  “好像是跟工作有关,说什么给她介绍一个好活。”

  “你听到李萧萧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只是连声说‘好’,没有说别的。”

  “接完这个电话,你们就分开了?”

  “是的。”

  “分开后,你坐什么车回去?”

  “打的。”

  “你存有票根吗?”

  “我又不能报销,我存那玩意干啥。”

  “那如何证明你几时回去?”

  “我走出公园,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车,打上车之后,我就直接回修车厂了,厂里人可以证明。”

  “你几点到了修车厂?”

  “十一点多吧。”

  “具体几点?”

  “忘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将她推入江中?”

  “我没有!”

  7

  汪富是一名机修工,退休在家。妻子早两年就病逝了,儿子常年又不着家,他就一人守着家,过着节俭的生活。

  突一日,汪富接到公安局一份通知单,才知道儿子汪大道被抓了。

  汪富拿着这份通知单去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遇到一位接待他的刘律师。刘律师去公安局了解一下,才知道汪大道涉嫌杀人,就找到处理此案的警察刑洋。

  刑洋说道:“从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汪大道是最后一个看到李萧萧的人,他杀人嫌疑最大。他拒不承认。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取证。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清白的,还有一种可能,李萧萧离开汪大道后,在江边遇到歹徒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李萧萧身上的包不见了。”

  刘律师:“刑队,那你看这个案子该怎么办?”

  刑洋:“我觉得还是得耐心等等,如果能找到她的包,也许就可以证明汪大道是清白的。”

  刘律师:“我可以去见他吗?”

  刑洋:“目前正是我们收集证据的关键时期,不方便律师去见当事人。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见的话,也是可以的,只是请你注意纪律,千万不要发生串供,或作伪证之事。”

  听了刑洋的话,刘律师没有去见汪大道,而是将基本案情向汪富说明了一下,要他耐心等待。

  汪富见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办事不得力,就去找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他们说了自己儿子的情况,一位王姓律师听了,说道:“这样的案子,我们接过很多,无罪率达到八成以上,另外两成也能减刑。如果交给我们来办理,我们立即就可以去见你儿子。”

  汪富:“我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刘律师,他说现在不方便见。”

  王律师:“不方便见不是不能见。知道我们跟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的区别吗?我们是收费的,他们是免费的。免费的,你能相信吗?”

  汪富:“我也觉得信不过,这不就来找你们了嘛。把我儿子救出来,需要多少钱?”

  王律师:“如果你只是为了打听价格,我建议你还是去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他们不要钱,最多就向你要些感谢费。如果你是真心要救出你儿子,你就不会问钱的事。你都这把岁数了,钱对你还重要吗?”

  汪富:“我就一套房子,我得为我儿子留着。”

  王律师:“你留着这套房子,就留对了,现在你儿子正需要你这套房子!这套房子能救你儿子的命啊!”

  汪富:“要这么贵?”

  王律师:“贵?一条命!儿子都没了,你这房子留着还有啥用?”

  汪富:“我儿子如果出来,房子没了,他怎么娶媳妇?”

  王律师脸一下板起来,指着门说道:“出去,你给我出去!我见过糊涂的父亲,没见过像你这么糊涂的父亲!”

  汪富被这么一训斥,不敢再争辩,问道:“你真能救出我儿子?”

  王律师附耳说道:“我上头有人!”

  汪富:“若救不出来呢?”

  王律师:“分文不要。”

  汪富:“真这样的话,我豁出去了!”

  “你房子多大?”

  “九十平方。”

  “住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

  “位于哪里?”

  “道外。”

  王律师就像牙齿发炎似的,呲着牙咧着嘴说道:“房子太小、太旧,位置太偏,你这房子不值钱啊!”

  汪富被说得害怕起来,求道:“您行行好,菩萨心,救救我儿子!”

  王律师十分为难地说道:“实不相瞒,像你儿子这种死刑犯,要从阎王殿拉回来,得打点多少大鬼小鬼。你这点钱,能顶个屁用?要不算了,你还是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吧,多少也能判个死缓、无期什么的。”

  汪富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对着四十多岁的王律师连连叩头。王律师虽然伸出手,弯着腰,做出一副要扶他起来的模样,可就是差那么几寸,任他叩头。汪富叩了九个响头之后,这才自己爬起来,弓着腰,求道:“王律师,您开开恩,救救我儿子吧!”

  王律师长吁短叹许久,一咬牙一跺脚,苦着脸,侧着头,恨恨地说道:“你,你,你,你这是为难我啊!算了,当一回好人,我接你这个案子了!现在你就去,把房产证拿来。”

  汪富:“这么急?”

  王律师喷着口水说道:“急?我怕过了今晚,我反悔了!”

  汪富一听这话,就像兔子般溜走了,傍晚时分,一头是汗赶来,与王律师签订了合同,将房产证给了对方。

  王律师对汪富说道:“明天去过户。”

  汪富:“明天就过户?”

  王律师:“不过户,这证放我这,有啥用啊?能当饭吃,还是能变卖成钱?我不得拿钱去打点上下嘛!”

  汪富一想也对,小心问道:“那万一救不出来呢?”

  王律师:“你信不过我?信不过我?行,合同就在这,撕了!”

  王律师拿起合同就要撕,被汪富一把抢去。汪富抱着合同,哭着说道:“我信得过,我咋信不过呢,我是心疼这房子。这房子是我夫妻省吃俭用几十年才买来的,大房都舍不住,留给儿子当婚房呢。想不到,想不到——”汪富痛哭流涕。

  王律师戏也演够了,就安慰道:“孩子在,什么都在;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明天来办过户手续。”

  汪富双脚发软,踉踉跄跄出了律师楼,走在人行道上,路人见了都纷纷闪避,唯恐碰上他,遭碰瓷。

  回到家后,汪富对着妻子遗像,喃喃地说着话,说的都是儿子小时候发生的事,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号啕大哭。

  哭累了,汪富靠在靠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汪富拿起拖把,将房子清理一遍,又用抹布将家具擦拭得干干净净,他将自己的东西整理进包,提着两个包,离开了房子。将门锁上前,他再次深情地看了一眼。关上门,走了几步之后,他记起一事。将门打开,光着脚进入,将挂在墙上的妻子遗像取下,抱着她出门。

  “媳妇啊,我走了,你跟着我走,别再来这了,这不是咱们的家了!”

  汪富就这样背着一个包,肩膀上扛着另一个包,胸前捧着一张遗像,走在路上,挤在公交车上。大家一看他这模样,纷纷给他让道,让出一个空间让他站着。

  周围几个座位被年轻人占着,他们都低着头看着手机。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站起来,说道:“老哥,您坐吧。”

  汪富见他岁数也不小了,手里挎着一个包,就摇着头,连说了两句:“您坐!您坐!”

  顾严让在一旁,问道:“您这是要出远门?”

  汪富凄苦地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坐。

  顾严看着他捧着的遗像,见遗像中女人还年轻,也就五十多岁的模样,与他的妻子岁数差不多,不由同病相怜。

  两位老人谁都没坐,空着一个座位。到了下一站,上了一批人,一位年轻人见有一空座位,就坐下了。看着身边两位老人,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取出手机,低着头看着。

  手机成为了打发尴尬的最有效工具。

  到了法律援助中心,顾严要下站,对着汪富微微一笑,他下了车。汪富见他朝法律援助中心走去,他的背影是那么硬直。

  到了律师楼,王律师见汪富这副模样进办公室,觉得不吉利,立即叫秘书把他请出,派人随同汪富去办理过户手续。

  在办理过户手续之时,办事人员填好表格要汪富签字前,提醒道:“您确定要过户吗?一旦过户,这房子就是对方的了。”

  汪大爷流着泪,签了字、盖上了手印。

  8

  王律师亲自去见汪大道。汪大道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我也是说这些。”

  “警察问了你些什么?”

  “他问我是几点见到李萧萧的,又问我几点离开李萧萧的,几点回到汽修店。问我李萧萧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李萧萧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她连说几个‘好’,打完电话后,她很高兴地告诉我,有人给她介绍个好活。我看她要走的意思,就提出要送她回去,她说不要,有人来接她,我就走了。”

  “她没说别的吗?”

  “没有。”

  “她情绪怎么样?”

  “很高兴的样子。”

  “你把你走的路线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汪大道将路线一一画出,标出具体位置,具体时间。

  问清情况之后,王律师低声说道:“以后警察问你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说记不得了,知道吗?”

  要走的时候,王律师突然问道:“警察是什么时候问你几点见到李萧萧、几点离开李萧萧的?”

  汪大道想了许久,说道:“第一次就问了。”

  王律师记上这句话,将东西收进包里,走出了接待室。

  回到律师楼之后,王律师将汪大道画出的路线图复印几份,让手下人去调查沿途监控录像。又让人去调查汪大道与李萧萧分手之地周围的监控录像,务必要找出李萧萧的行踪。

  此时,王律师对警察掌握多少证据还不知,但王律师知道此案的关键就是找出那晚汪大道、李萧萧行踪,这才是关键之关键。

  王律师相信警察一定也会寻找相应的证据,但是作为一名刑事律师,他深深地知道,如果不主动寻找证据,等着警察提供的证据,那案子一定是板上钉钉了,律师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自从交了钱之后,汪富天天来律师楼。开始王律师还和气跟他说话,到后来就失去耐性,让保安将他拦在事务所大门之外。

  几天之后,情况出来了,汪大道的行踪路线完全标注出来:十点二十八分,汪大道出现在公园路边,被标为B;此后,汪大道一直往马路走,十点三十五分在C处候车,二分钟后,继续往前走,十点四十二分到D公交站,一分钟后坐上车。

  A点为两人分手的江边椅子。从A点到B点,有多条路径可以到达,正常步行需要十几分钟,但如果是穿行公园的话,只需要五六分钟,但园内小径没有监控录像。汪大道当晚就是穿行公园。

  王律师看完监控之后,指着A到B段,说道:“这一段监控的缺失,是对我们的当事人最不利的。要解决这一问题,最为关键的是,查出十点二十八分钟前李萧萧还是活着的。”

  调查人员说道:“关键是,我们查遍了这一区域,始终不见李萧萧,她消失不见了。”

  王律师:“现在我们从警方那儿还拿不到李萧萧大概的落水点。这个案子,一审不是关键,二审才是关键。经费有限,我们不要瞎折腾了,等一审之后,再想办法吧。”

  秘书:“汪富天天来,影响我们事务所形象。”

  王律师:“让他来见我。”

  过了一会儿,汪富被秘书带进来,一脸卑微地笑着。

  王律师板着脸,说道:“你天天来我这里干什么?你真有这个闲工夫,你去公安局啊!实话告诉你,我们调查结果是,证据对你儿子很不利,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汪富听了,哭丧着脸求道:“王律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

  王律师:“我是想救啊,可你整天来打搅我们的工作,让我们怎么救?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好吧!”

  汪富赶紧说道:“我不来了,我不来了!”

  等汪富走后,王律师对秘书说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秘书答道:“愚蠢?”

  王律师:“穷,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一件事。被穷人缠上,可怕之可怕。我现在在想啊,这个案子是不是接错了。”

  秘书:“这种案子,无罪辩护,至少得几百万。我也纳闷您怎么就接下了。”

  王律师看了秘书一眼,低声说道:“我也得行行善,不是吗?”

  秘书:“是,是。”

  9

  据廖祥透露,李萧萧身上的东西,当时被扔到江里了。

  令刑洋十分为难的是,这个案子陷入僵局之中,如果不能找到证据证明汪大道有罪,细查下去,就会查到廖祥、肖杭二人。

  刑洋也获得了事发当晚汪大道的行踪路线,也调查了李萧萧的行踪路线,在几万帧的图像中,有几帧是特别扎眼,那就是廖祥的越野车在十点三十分钟后出现在该区域,二十多分钟后离开该区域。在此之前,这部越野车并未进入该区域。

  刑洋可以在拷贝的录像中,更改图像,也可以在打印图片中更改该部越野车进出时间,可是无法更改的是留存在数据库中的录像资料。

  一旦将此案提交检察院,遇到认真的检察官,他们亲自取证——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万一发生,刑洋将陷入伪证旋涡之中。

  一审开庭,廖祥、肖杭二人的行踪也会成本案的关键点。一旦遇到十分认真的辩护律师——律师亲自去取证,这些伪证也将毕露无遗,遗患无穷。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案子在侦查阶段就了结,所有的证据资料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或者买通辩护律师,让这个案子稀里糊涂就过了。

  刑洋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检察官是会相信他的证据的,律师一般也懒得自己去寻找证据——因为律师查找证据很容易就陷入伪证陷阱之中。像这个案子,以汪大道家庭情况是聘请不了大律师的,即使聘请到了,也不会用心办事。

  但是,谁能保证不出意外呢?

  最好的办法是,李萧萧自尽身亡。

  要让李萧萧自尽身亡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汪大道改口供。

  刑洋认识王律师,在本市,王律师算是个厉害角色。他本身就是警校毕业,工作几年后觉得收入太低,就自学法律,通过司法考试,获得了律师执业证。在刑事法方面,王律师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作为校友,刑洋请王律师出来喝酒。王律师也想从刑洋嘴里探听出更多案情,于是,王律师订了一间包间。

  酒过数巡之后,王律师问道:“案什么时候移交检察院?”

  刑洋:“证据不足,不好结案。”

  王律师:“啥证据不足?”

  刑洋:“李萧萧跳河自尽,证据不足。”

  王律师神秘地问道:“缺哪些证据?”

  刑洋:“李萧萧在跟汪大道做那事前,跟人玩过,药性未褪,这才跟汪大道补的刀。之后,就莫名其妙跳河了。也许药性一褪,清醒了,有了羞愧之心,跳河自尽;也许是被汪大道发现,遭责备、羞辱,跳河自杀。哪种情况,谁知道?”

  王律师:“跟人玩过?”

  刑洋:“现在可不能告诉你,结束刑侦,到了检察院后,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律师:“李萧萧家人是什么态度?”

  刑洋:“外地、小县城的,通知发过去了,人还没有来。”

  王律师:“这个案子,我的当事人也陷入一种困境之中,无法自辩啊。”

  刑洋:“挺难办的。等等吧,等李萧萧的人来了,如果能协商解决,这事就好办些。”

  王律师小声问道:“能透露一下,那个家伙是谁吗?”

  刑洋:“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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