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边发现一具女尸。
接到报案之后,警官邢洋赶到事发现场,尸体已经被发现者拉上岸。女子上身穿着紧身衣,下身穿着牛仔裤,衣裤被臌胀的身体撑得臌臌的。
面目变形,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现场进行简单的拍摄之后,尸体被送往尸检。
进行尸检的是刘法医。
刘法医打开尸袋,见到脸部浮肿变形,口鼻部具有蕈形泡沫。
在溺死过程中,冷水溺液刺激气管粘膜,使之黏液分泌大量增多。由于剧烈的呼吸运动,使黏液、空气及溺液相互混合搅拌,乃形成细小均匀的白色泡沫。这些泡沫因富含黏液,故极为稳定,不易破灭。逐渐涌出附着在口鼻孔和其周围,宛如白色棉花团堵塞呼吸道孔,法医学上称之为蕈形泡沫,也称口鼻部泡沫。
解开衣服之后,发现死者皮肤呈鸡皮状,尸斑浅淡、尸体高度膨胀,呈巨人观。这些表象都呈现了溺亡特征。
硅藻检验的结果,死者内脏肺、心、肝、肾,以及骨髓、牙齿等部同时测出硅藻。通过硅藻比对,确定落水地点为江桥附近水域。
刘法医还发现一特征:内裤前后穿反了,解下内裤后,发现下身肿胀,尸斑较深。这一现象引起刘法医极大关注,他对阴道内物体进行精细的提取,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发现两种不同精液。
结论是:溺亡,死前与多人进行性行为。
2
由于面容无法恢复,只能将上岸后尸体图片对外发布。图片中,女尸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T恤,一条紧身牛仔裤,穿着一双帆布鞋。面目、双脚浮肿不堪,看了令人心惊。
几日后,一女子来报案,说尸体图片是她同宿舍女友,名李萧萧,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刑洋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女子名叫罗唯,她指着尸体中的牛仔裤说道:“这皮带还是我送她的,牛仔裤、上衣,她那天就是穿这套衣服出去,还穿了一双帆布鞋。我们俩身材差不多,衣服裤子换着穿。”说着,她展示了一下她的身材,低腰裤、紧身衣,露出小蛮腰。
刑洋:“你知道她穿什么样的内裤吗?”
罗唯想了想,说道:“她穿花花公子棉质内裤,就像我身上穿的一样,我是粉红色的,她穿的是红色的。”
见所说正确,刑洋就接受了报案。
李潇潇,二十岁,外地人士,与罗唯是同学,两人从艺术学校毕业后,合租一起,在酒店当迎宾小姐,偶尔也给活动当站台,挣些外快。
李萧萧有一男朋友,修车工,名叫汪大道。
刑洋找到他的时候,见汪大道光着膀子,穿一条破牛仔裤,牛仔裤吊在屁股蛋上,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似的,手臂上有一道刺青文身,腹部一块块腹肌,肤色黝黑。
刑洋亮出警官证后,问道:“汪大道,六月十四日,你有没有见过李萧萧?”
汪大道停下手中活,答道:“有,下班后我约她出来。我俩吃了烧烤,在江边玩了一会儿,我就搭车回去了。”
刑洋:“几点分的手?”
汪大道:“大概是十点多吧,她接了一个电话,说有约。”
刑洋取出尸体照片,递给他,“看看,照片中人是不是李萧萧?”
汪大道一看相片,吓了一大跳,说道:“这模样,咋还能看出?不过那天她是穿这样的衣服。”看完,又将照片递还给警察。
“你女朋友都成这样了,你咋这么镇定呢?”
“说不定不是她,即使就是她,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她没说要跟我,只是偶尔出来玩玩。”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跟她发生性关系?”
“没有。”
“你跟我去一趟警局吧”
“干嘛?”
“法医在李萧萧体内发现了精液。”
“好吧,我承认,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座椅上,干了一炮。不过,这是她愿意的,我没有强迫她。”
“跟我去一趟警局。”
“我都已经承认了,还要去警察干吗?”
“做笔录,验一下精液。”
汪大道被带回了分局,刑洋递给他一个杯子,说道:“取点精液。”汪大道接过杯子,十分为难地说道:“这玩意又不是尿,哪能说取就取。”刑洋威严地说道:“少废话,到厕所去,自己想办法。”
十几分钟之后,汪大道端着小半杯像浆糊一样的东西到处在找刑洋,大家见了他都是一副鄙夷模样。
刑洋将他带入询问室。坐下之后,汪大道将那杯子推到刑洋面前。刑洋看了一眼,让记录员将杯子端走。
汪大道讨好地说道:“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努力一把。”
刑洋一句话都不说,冷冷地看着他。
汪大道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只好老实地坐着。等记录员回来后,开始录笔录。
录完笔录之后,汪大道以为就完事了,可以走了,不料,一双手铐铐在他手上。汪大道极为惊讶地问道:“咋了,我咋了?”
刑洋:“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好好反思一下!”
汪大道被刑拘了。
3
当天下班之后,刑洋换了一身便装,搭的士来到一处地方,下了车之后,又走了一段路,走进一家安静的西餐厅,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孤身一人坐着,他走了过去,坐下。
“你就是廖祥的父亲廖庆丰?”
男人不答。
“这个是你儿子的电话号码吧?”
刑洋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对面男人,这个男人看了一眼,一言不发。
“有一个女孩,十四日晚接了你儿子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此后,这个女孩就掉进江里了。”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个女孩体内有精液,不知是不是跟你儿子有关。”
“你稍等一下。”
廖庆丰走到洗手间,打开一间又一间的门,见都没人,才打给儿子,问道:“十四日晚,你是不是玩过一个女孩?”听儿子在电话那头答道:“我玩过的女孩多了,我哪记得!”廖庆丰十分气恼地说道:“警察找上来了。”听了这话,他儿子答道:“没有。”
廖庆丰回到饭桌,坐下后,答道:“没有。”
刑洋将照片放在菜单中,递给对方。廖庆丰一看,大吃一惊!这个时候,服务员过来点菜。
刑洋:“先来一杯咖啡吧。”
廖庆丰也答说:“我也来一杯咖啡。”
等服务员走后,刑洋小声说道:“我们明天早上拘传你儿子做笔录。你们还有一晚的时间。就剩一晚了。”
等服务员送来咖啡时,见桌上客人已经不见了,只见桌上一张百元大钞。
4
廖庆丰是个企业老板,企业规模虽不算很大,在本省也小有名气。到了家之后,他立即让老婆将儿子叫回家。
廖夫人给儿子打了电话,轻声慢语地说道:“宝贝,你爸爸叫你回家呢,有事跟你说。”放下电话后,对丈夫说道:“你的宝贝儿子说了,有话明天说。”
廖庆丰怒火冲天,指着妻子鼻子说道:“叫他回来,马上回来,不回来,等着去死吧!”
廖夫人没见过丈夫发如此大的火,吓得赶紧说道:“宝贝,宝贝,你快些回家,你爸生气了,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过了一个小时,还未见到儿子回来,廖庆丰肺都气炸了,自己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说道:“你现在不回来,等明天警察来抓你,你就死定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才见廖祥回家,他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下倒在沙发上,双脚架在茶几上,对着父母说道:“你俩干什么呢,催命啊!现在还早呢,就催催催!”
廖庆丰瞪了老婆一眼,说道:“你上楼去!”
廖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什么事,我也听听。”
廖庆丰一下蹦起来,怒喝道:“你想坐牢啊!”
廖夫人一步三回头上楼,到了二楼,她依然竖起耳朵听着,她相信丈夫这么大的怒火,一定是会大声说的。
“你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廖庆丰将照片递给儿子。
廖祥接过一看,看一眼就将她扔到茶几上,说道:“什么鬼!都这样了,谁还认识?”
廖庆丰低声严厉问道:“你是不是强奸了她?又将她抛到江里?”
廖祥很不满地答道:“爸,看你说的,你这是诬告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虽然睡了她,你情我愿的,她跳河自尽跟我有什么关系?”
廖庆丰十分严肃地说道:“儿子,你千万别不把这事当回事。你什么人都可以瞒,可我是你老子,你得实话告诉我,要不,明天警察来抓你,一录口供,就没救了!”
廖祥起身,拍了拍父亲的手臂,说道:“爸,您老放心去睡觉,我好歹也是学两年法律的,这么小的案子,能奈我何!你看哦,这个女的,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身上也没什么伤痕,她这就是跳河自杀。”
廖庆丰:“万一警察查出她体内精液呢?”
廖祥:“我承认啊,我承认我有跟她发生关系啊。跟一个人做爱,犯罪吗?不犯罪啊!”
廖庆丰指着照片中用红笔标出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问道:“你学过法律,这四处地方意味着什么?”
廖祥见这四处地方颜色较深,答道:“我抓着她的双脚踝、双手做爱,这有何难解释?”
廖庆丰毕竟是成年人,想问题还是比较深刻的,觉得警察标出来,一定是另有目的的,就说道:“你有两双手啊!”
廖祥狡辩道:“换着嘛!”
廖庆丰十分沉重地说道:“儿子,肯定不是像你所说的。你说吧,我是你爸,难道你连你爸都信不过?坦白跟你说吧,办案的警察来找我了。我知道他来找我的意思。能够用钱来免去你的牢狱之灾,多少钱我都愿意掏。别小看警察,他一定是将线索都摸清了。你应该明白这四个红圈的意思,他留这张照片给我,就是警告你不要侥幸。你一旦进了警察局,录了口供,要圆谎就难了!”
廖祥:“我们玩的是三P,还有一个人,他是肖杭。”
廖庆丰知道肖杭,因为他爹是经济开发区主任肖长风。
廖庆丰带着自己儿子立刻去肖长风家,路上就让肖长风将家里保姆支开。肖长风以为廖庆丰是送礼来了,就让保姆去外卖些日用品。
门一开,廖氏父子闪进门。肖长风见他父子二人不像是送礼的样子,就板着脸问道:“廖总,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说去,这都几点了,该休息了。”
廖庆丰问道:“肖主任,你家公子不在家吧?”
肖长风得意地说道:“这才几点,他能回家?”
廖庆丰急急说道:“您赶紧叫他回家,出大事了!”
肖长风最怕听这词,平时敲门声都能吓他一跳,这时一听,更是吓得脸煞白,忙问道:“什么大事?”
廖庆丰瞪了儿子一眼。廖祥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俩玩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后来跳江自杀了,就这事!”
儿子出这样的事是会影响老子仕途的,肖长风一听,眼珠子凸出,怒斥道:“这还不算大事!”
肖长风打电话将儿子叫回。儿子还没回来,保姆先回来了。肖长风拿些钱,让保姆去外开房了。保姆懂事地走了,关门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来客,记住了二人的容貌。肖杭来了之后,一见廖祥也在,就大概知道什么事了。
廖庆丰对着两位年轻人说道:“你们俩如实地将事情说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廖祥:“爸,那个凯子也许是钓鱼执法,诱你上当的。”
廖庆丰就将警察私底下找他的事跟肖长风说了,说道:“肖主任,你对官场熟,你觉得那个警察是在钓鱼执法吗?”
肖长风:“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廖庆丰:“万一他要私下解决这个问题呢?”
肖长风:“他开出价码了吗?”
廖庆丰:“没有,他只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了。”
肖长风:“肖杭,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廖祥向肖杭眨了眨眼睛,不让他说,肖杭只好说道:“这事还是问祥哥吧,他懂法律。”
肖杭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事一旦曝光,对你老子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这是法律能解决的事吗?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肖杭:“我们给她吃了些药,让她嗨些。”
廖庆丰:“你们还做了什么?”
廖祥:“将她扔到江里了。可这些都死无对证啊!”
将气压下去之后,廖庆丰对肖长风说道:“肖主任,这事我一人是解决不了,咱俩一起去找那位警官吧。”
肖长风苦着脸说道:“我就要上调当区长了,这事你扛下来,以后我补偿你。”
廖庆丰:“人家体内检查出精液了,这事能抹过去?”
肖长风:“即使这样,我也不能去见他啊,一旦事情败露,我就全完了。这样吧,你全权处理此事,事后我加倍补偿。如何?”
廖庆丰:“下药、轮奸、杀人,这三样加一起,死罪啊!你觉得我一人能扛下来吗?你们当官的,一顶帽子,两张嘴,你们的话谁能信?这两孩子,救,就能活;不救,就得死,或坐一辈子牢。当着你儿子的面,我再问一遍,救还是不救?”
肖长风瞪着自己的儿子,恨恨地说道:“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学坏,你那些东西哪来的?谁让你们杀人的?”
肖杭:“女人是祥哥叫来的,那药是祥哥下的,杀人的主意也是祥哥出的,他说他是学法律的,没事。我,我,我最多也是胁犯。”
肖长风转向廖庆丰:“你儿子坑了我儿子!你儿子坑了我儿子!”
肖长风还要重复此话时,被廖庆丰打断道:“肖主任,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谁叫你儿子跟我儿子一块玩啊!你问问你儿子,他花的是谁的钱?我儿子的钱!你们这些当官的,那么多钱,一分钱都不舍得花。现在出事了,就怪我们了,就怪我们这些掏钱的人带坏你们了。”
肖长风:“可这违法犯罪的事,不能干啊!”
廖庆丰:“违法犯罪?你现在知道违法犯罪了?你那些钱,不是违法所得的吗?”
肖长风被呛得支吾,只得说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警察,你们俩屁孩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廖庆丰:“不行,他俩都得去,必须准备好口供,才能应付明天的情况。”
5
四人开着一辆车,将那警察约到郊外,警察一身便装到来。
一见面,廖庆丰、肖长风上前,刚要开口说话时,刑洋伸出一根指头,说道:“你们愿意出这个数,我们就谈;不愿意,就免谈。”
肖长风:“十万?”
廖庆丰:“百万?”
听了两个数字,刑洋不说一句话。
见对方不说,廖庆丰问道:“一千万?”
刑洋答道:“一人一千万!”
肖长风大声叫道:“一千万!”
肖长风看着廖庆丰,廖庆丰看着肖长风,两人最终都点头答应了。
刑洋将一张纸撕成两半,递给二人,说道:“这是我香港账户,我知道你们在香港都是有金池的,打这点钱,不算困难。”
肖长风:“我,我有困难。”
刑洋:“那你儿子就等着死吧。没事,我看你身体还行,再生一个不难。”
肖长风赶紧改口道:“我,我没困难。”
廖祥上前来,对着刑洋说道:“我已经录下了你交易的视频,上传到云存储。作为执法人员,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刑洋:“你录的时候,我都看着了,没阻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如果不救你,你就要死了。我能跟一个就要死的人计较吗?”
廖祥:“别以为你是神探,你说说这个案子,看你知道多少。”
刑洋:“法医检测的结果是:死者是死于溺亡;检测到死者手腕、脚踝有抓痕;检测到血液里有催情剂;检测到体内有精液。十四日十点二十二分,李萧萧接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这个电话没有实名登记,后来她上了车,被下了毒,被两人轮奸,之后,又将之抛入江中,她在江中挣扎着死去。这个陌生的电话,只给两个人打过电话,一个是李萧萧,一个是肖杭。间隔时间不足两分钟。我是怎样查到廖祥的呢?正是通过肖杭的往来电话,我将嫌疑人确定为廖祥。又通过钓鱼办法,将当晚那个电话抄给了廖祥的父亲廖庆丰。果真,你们来了,一切都印证了我的猜想。”
廖祥转向父亲,说道:“我就说他是在钓鱼执法。”
刑洋:“你不要责怪你父亲。我是可以通过讯问肖杭找到你的。你之所以将打给李萧萧的电话又打给肖杭,后又将电话卡扔了,目的只有一个,将肖杭与李萧萧紧紧捆绑一起。你杀李萧萧的目的是为了抓住肖杭的把柄。没错吧?”
肖长风十分气愤地说道:“你害了我儿子!”
廖庆丰赶紧打圆场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挑起内讧吗?”
刑洋:“我说明案情,好让自以为聪明的一些人明白,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不得不说,跳河自尽设计得很精彩。原本像这样的身体上没有特别伤痕——手脚伤痕不算深,基本就可以确定为跳江自尽。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尸检法医是一位老人家,见内裤前后穿反了,于是动了心思,深入一查,查出精液来了。实际上,这内裤真没穿反,坏就坏在花花公子将图案印在屁股上,给老法医造成错觉,以为穿反了。还有一件事,原本身体泡在水里,精液早就泡没了。还是跟这花花公子有关,它体贴周全地护着门户,将这些精液全挡在体内。”说到这,刑洋感叹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廖祥:“即使查出这些,你怎么证明是我们干的?”
刑洋:“你们是最后跟李萧萧接触之人。”
廖祥:“这并不能证明药是我们下的,也不能证明是我们将她扔进江里。”
刑洋:“体内精液,你又如何解释?”
廖祥:“也许,也许,我们是之前干的。我们打她电话,只是问候一下她。”
刑洋一听,装着幡然醒悟的模样,对着四人说道:“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等对方得意完之后,他又十分不解地问道:“那你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干的?说出时间,那两千万我就不要了!”
廖祥支吾了,说不出口了。
刑洋对着四人问道:“两条人命,我要你们两千万,多吗?”
廖庆丰、肖长风赶紧说道:“不多,不多,我们给!我们给!”
刑洋又问道:“知道卫星发射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廖庆丰答不了,肖长风答不了,肖杭更是答不了。
刑洋看着廖祥,微笑着看着他。
廖祥答道:“窗口期!”
刑洋赞赏地点了一下头,说道:“明天,我九点抓人,十点审讯,收到钱后,我告诉你们窗口期,收不到钱,就等着枪毙吧。”
说完这话,刑洋开着车走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廖祥拍摄了刑洋那辆车后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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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罪》-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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