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罪》-罪不可赦
侦探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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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罪》-罪不可赦
7236字

  10

  李萧萧的家人来了,来了十几人,将公安局围个水泄不通,高举着“冤”字牌。

  刑洋一脸威严出来,叫道:“谁是李萧萧直系家属?”

  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说道:“我是。”

  刑洋板着脸说道:“你进来。”

  一进公安局,刑洋立即将手铐戴在他双手上,将他带到讯问室。过了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刑洋才自己一人走进讯问室,坐下后,问道:“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与李萧萧的关系。”

  原来此人名叫李刀,是李萧萧的叔叔,报出基本情况后,刑洋问道:“那‘冤’字是怎么回事?在公安局前喊冤,要不要去天安门前喊?”

  李刀:“乡下人不懂事,他们出的主意。”

  刑洋:“是不是你领头?是你领头,你就得当这个责任。”

  李刀:“就一个字,能有多大责任?”

  刑洋一拍桌子,喝道:“多大责任?你说,你今天说不出如何‘冤’,我就关你一个月,让你明白什么叫‘冤’。”

  李刀一下就蔫巴了,说道:“我出去就让他们把牌子摘了。”

  “来这么多人干嘛啊?”

  “出了这么大事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能不来吗?”

  “干扰司法,知道这个罪行不?”

  “就来看看,没其他意思。”

  “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你们的人都撤回去;二,你不想二吧?”

  “二是什么?”

  “组织、聚众干扰司法,多大的罪行,知道不?”

  “我选择一。”

  “李萧萧的父母呢?”

  “正在忙庄稼活呢,没时间。”

  “你回去后,让他们放下庄稼活,来一趟。”

  “我侄女是怎么死的?”

  “这是你该打听的事吗?”

  “我总得回去告诉我哥吧。”

  “通知书我们已经写了,还不够明白吗?你想在这里住几天?”

  “不想,不想,我走,我这就走。”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的身份证呢?”

  李刀将身份证掏出来。刑洋拿着身份证走出去,让人查一下李刀,发现果真有案底,过了一会儿,刑洋进来,铁青着脸,说道:“我看是不能放你回去了,得等你哥来了,证明是他让你来的,才能放你回去。”

  李刀一下紧张起来,说道:“确实是我哥没空,让我来的。”

  刑洋:“让你来无理取闹的?让你来造谣惑众的?让你来聚众闹事的?让你来诬蔑公安部门的?”

  李刀要争辩,刑洋怒瞪着他,喝道:“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麻溜就给我滚!”

  李刀带着人走了。

  过了几天,李刀的哥哥李登来了,他确实是个老实人,见了刑洋,就说一句话:“俺想见见俺闺女。”

  刑洋带着他去见李萧萧。

  从冰柜里拉出,见原本苗条的女儿现在浮肿得像个老娘们,不由生悲,李登对着女儿尸体哭了起来。

  “咋死的?”

  “跳河自尽的。”

  “啥?俺打她都打不死,她能跳河自尽?”

  “还有一种可能,遭劫。”

  “她没钱,前不久还让我打钱给她续房租。”

  “劫色。”

  “劫个色也不至于跳河,如果这丫头有这个节气,俺也不打她了。”

  刑洋竟然被驳得无语了,只好说道:“下游发现的,尸体上又没有伤痕,衣服又穿得好好的。但经过我们认真细致侦查,查出有三个人,他们先后与你女儿发生关系,现在都关着。但是我们找不出证据证明你女儿之死与他们有关。”

  “咋回事?”

  “有两人路上遇见你女儿,让她上车,给她喝下药的饮料,后与你女儿发生关系。你女儿随后又去见另一个男的,又与他发生关系。”

  “咋的,那个男人也给她下药?”

  “后一个没有。前面的药性还在,估计是药劲太大,难以自控,被男的一撩,又跟他上了。”

  “啥药这么厉害?”

  “催情药。”

  “那咋跳到河里去了呢?热啊?”

  “夜晚,天黑,没监控,没目击证人,具体情况不知。怎么问,那个人都不承认害人的事。”

  “那咋办?”

  “难办呐。”

  “把那人拿来揍一顿,他能说不?”

  “现在办案不能打人,刑讯逼供是不合法的。”

  “你们打不合法,俺打行不?”

  “你更不能打,你打,你犯法,得坐牢。”

  “俺不怕,不就是蹲号子嘛。俺那兄弟李刀,三进三出,比来俺家还勤快。进一回,还胖一回。俺就问他,是不是监狱的伙食挺好?他说,比屯子里任何一家吃得都好。他这一宣传,搞得全村男女老少都想转业。”

  “别听你兄弟胡扯淡。他来这边闹事,我吓唬他一下,威胁要让他进去待几天,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俺兄弟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咋说?”

  “他说省城里的警官对他可好了,想请他多住几天,他急着回去给我报信,就没领人家的情。他是一个劲地叹息啊!她嫂子给他蒸了一笼包子,才算堵住了他的嘴。”

  李登见女儿容貌、身体完全走样了,说道:“俺这姑娘原来长得可水灵了,现在看上去就像她娘,被水一泡,泡发了。俺是这么想的,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什么都舍得,就是舍不得命,俺估计吧,她真是被人害的。”

  刑洋:“要不,你先住几天,我们也加把劲,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来。”

  李登:“地里还有活呢,再迟两天回去,俺那娘们脸色比我姑娘还难看呢。你们办吧,俺们相信警察,相信政府。”

  刑洋:“那行,你明天再来警局一趟,办一些手续。”

  李登:“现在不能办吗?”

  刑洋:“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呢。”

  刑洋送李登到一家酒店,给他开了一个房间,将他送进房间,就离开了。

  刑洋给王律师打了电话,告诉他李萧萧的父亲住在某某酒店。王律师心想,也许这是调解的好机会,但又怕涉嫌串供、伪证,思考再三,他决定按兵不动。

  等到晚上,始终不见王律师上酒店,刑洋知道,汪家人给的律师费不高,不足以让律师与他和解。

  第二天,李登来局里,办了手续之后,就离开了。刑洋送他到车站,路上说道:“这三家人想跟你调解,你同意调解吗?”

  “咋调解?”

  “你提出要求。”

  “能偿命不?”

  “这得有证据,即使证据确凿,也是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无期,如果态度端正,无期变有期。”

  “那调解呢?”

  “他们经济赔偿。”

  “能赔多少?”

  “你可以提。”

  “俺来的时候,李刀就跟俺说经济赔偿的事。俺跟他吵了一架。俺说,用闺女的命换来的钱,做父母的敢花吗?怎么花?李刀说,人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重要。俺说,俺从来都没想要闺女一分钱,俺有多少钱都愿意给她。虽然这闺女不听俺的话,可她是俺闺女啊!俺能要她的钱吗?”

  “找不到确切的证据,这三人再关些时间,都得放出来,这案子可能要变成悬案。我担心的是这事。”

  这三人如果是冤枉的,咱就不能要人家的钱;如果不是冤枉的,就更不能要他们的钱。古话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到了车站,刑洋给李登买了些水果,说道:“让每个案子水落石出,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我一定调查到底。可现在的犯罪分子实在太狡诈了,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将嫌疑人放了。”

  李登:“尽力吧。”

  李登没有要刑洋的水果,他沉重地走进了车站。

  11

  刑洋将案子向局长汇报,说道:“从监控录像来看,汪大道离开李萧萧之后,一路上都非常镇静。我们向修车店的人了解情况,也没有发现汪大道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查了他的住所,也没有发现李萧萧的遗物。目前来看,虽然汪大道有作案的时间,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汪大道将李萧萧推入江中。至于廖祥、肖杭二人,他们承认了下药的事,也承认了事后弥补的举措,但是从汪大道的证词来看,李萧萧并不在意廖、肖二人行为,反而在得到补偿承诺之后,很高兴。”

  宋局长:“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会掉到江里去了呢?”

  刑洋:“李萧萧的包不见了。不能排除抢劫的可能。”

  宋局长:“那你的意思呢?”

  刑洋:“我与检察院方面探讨过这个案子。检方认为指证汪大道,证据不足;但廖祥、肖杭二人下药一事,触犯治安管理条例,可以提起公诉。”

  宋局长:“你这个思路是对的。”

  刑洋:“肖杭是肖主任的公子,这案子影响肖主任晋升。坦白说吧,我想把这案子再拖一拖,逼着廖、肖二人拿些钱来,补偿一下人家姑娘。”

  宋局长:“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旧式衙门,这事你得注意分寸。”

  刑洋:“我会注意的。”

  由于找不到充足的证据,以存疑不起诉原则,公安只好以证据不足将汪大道释放了。而廖祥、肖杭二人因非法下药——催情药,基于汪大道提供的证词——李萧萧自愿接受此事实,廖肖二人愿补偿六十万元,法院判廖、肖二人管制二年。

  李萧萧溺亡一案,作为悬案存档,不再继续侦查。

  李登接到法院审判书之后,他决定不再上诉,但拒绝接受六十万元补偿款。

  这一消息立即引起媒体关注,作为社会新文明、新风尚,被媒体广泛报道。

  汪大道被释放了,父亲汪富去接他。拘留所的经历,让汪大道懂得了人伦之情,他决定回家去陪陪父亲。汪富见儿子要送他回家,只好实话相告:“儿子,咱家没了,为了救你出来,咱家房子过户给王律师了。”

  汪大道一听,大惊,说道:“我根本就没有伤害李萧萧,我什么都没干啊!”

  汪富:“哎,不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汪大道:“那你现在住哪?”

  汪富:“我还有些退休金,我住养老院。爸对不起你,没给你留下一套房子。爸没用,爸没用。”

  汪大道见父亲伤心成这样,知道他心疼房子,就说道:“爸,你放心,我会要回房子的!我一定会要回房子的!”

  汪富不解地看着儿子,问道:“你怎么要回?”

  汪大道:“我没罪!”

  汪大道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买了一篮水果,提着上律师事务所。听说是来表示感谢的,前台就让他去见王律师了。

  汪大道提着果篮进入王律师办公室,反手将门反锁。笑着对王律师说道:“王律师,我是来感谢您的。”

  王律师轻易就解决了此案件,颇为自得,就过去拿起一个水果,说道:“我早就跟你爸说过,我百分之百能让你无罪出来。”

  汪大道将果篮放下,说道:“王律师,我很感谢你替我做的。但是,请您把房子还给我爸。您要多少钱,我这辈子当牛做马地挣钱还给你。这个房子是我爸养老之所,也是我妈灵魂归所。”

  王律师捏着手中水果,说道:“你什么意思?让我做善事,还是?”

  “求求您了,我说到的一定做到。您要多少钱,我挣来还给你。”

  “你这是耍赖,知道吗?我跟你爸是签了合同的。无罪释放,房子归我;有罪,我分文不取。怎么了,反悔了?”

  “我原本就无罪。”

  “你怎么不早说?”

  “我跟公安局的人说了。”

  “说了怎么不放你出来呢?”

  “这?他们总是要调查一段时间的。”

  王律师看着眼前年轻人,肤色黝黑,但脸面棱角分明,看上去刚毅,不像是轻易就能说服之人,只好说道:“你以为你现在出来就安全了?这个案子没有结束。李萧萧十点二十二分接到电话,你是十点二十八分之后才出现在监控之下。在这六分钟内,没有人能证明你干了什么。现在我们调查的结果、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李萧萧十点二十二分后,没有人再见到她,你是最后见到她的人。李萧萧尸体出现在你们所处位置的下游。你说说,你怎么证明你无罪?”

  “我没杀她!”

  “谁信?”

  “我就是没杀她!”

  “现在警察还在排查,只要排查出进出车辆没有将李萧萧带出,那么你就成为唯一嫌犯。我们查过那个区域周围监控录像,你是唯一步行出来的。”

  “查就查,我不怕,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害李萧萧!”

  见王律师办公室吵闹,外面之人要进来,却发现门被反锁,就大声地敲着。

  王律师看着汪大道:“你把我的门反锁了?”

  汪大道答道:“是的,你得把房子还给我爸,否则,你这辈子都会很不好过的。”

  王律师:“你威胁我?”

  汪大道:“死罪吗?如果不是死罪,就算威胁吧!”

  王律师打开保险箱,将房子过户后的产权证递给汪大道,说道:“给你。但我得告诉你,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

  汪大道拿了产权证,打开了门,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12

  同事们走进王律师办公室。

  王律师满脸通红,说道:“汪大道将门反锁了,威胁我,我不得不将他爸过户给我们事务所的产权证给了他。”

  “报案吧!”有人建议道。

  王律师取出一根雪茄点上,抽了一口。

  大家都知道,王律师平时是不抽雪茄的,一旦抽了,那就是他在做重要决策。

  王律师确实在做一项重要决策,当初他上警校时就一个愿望,没人再敢欺负他,但领导依然可以欺负他。后来他当了律师,他觉得这世上再没人敢欺负他了,包括法官。现在,事业有成的他,竟然被一毛头小伙子欺负,这让他气愤至极。

  了几口雪茄之后,王律师将雪茄一插,说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报案,马上,立刻!”

  刑洋听了王律师的事之后,劝道:“你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何必跟这么一个小人计较呢?”

  王律师:“做律师这个行业,我最恨的就是那些事后不认账之人。我白给他干了,是你,你能忍吗?”

  刑洋:“我负责把产权证给你拿回来,再刑拘他几个月,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事就算了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王律师:“我改变主意了,这次得整死他。李萧萧这个案子,可是个悬案,对你晋升副局长,可是个绊脚石。这个案子,你采取的是和稀泥的办法,以汪大道为幌子,保护的其实是廖祥和肖杭。对不对?”

  刑洋:“老同学,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没感谢我一下,还这样说,陷我于不义,什么意思?”

  王律师:“这个案子,你办得非常好,大才!可是,也并非没有纰漏,这个纰漏就是李萧萧案依然是个悬案,万一,你的竞争对手接过此案,一查,问题马上就出来了。据我所知,这次与你竞争副局长的,就有李默。这个案子交到李默手里,我估计一天就能破案。”

  刑洋脸渐渐黑下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案子妙就妙在,你把它设计为悬案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悬案,使得一切证据都停留在侦查阶段。但是,你是知道的,万一有人要查这个案子呢,你怎么办?”

  “我的案子,谁敢来查?”

  “李默就敢。”

  “他不会,我一向敬重他。”

  “可现在你们是竞争对手了。”

  “李默是个君子,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会查这个案子。”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万一呢?”

  刑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王律师:“你是知道的,这个案子有很多破绽,经不起推敲。比如,对于廖祥、肖杭二人的口供,如果是在法庭上,我一定是要质证的,他们坐什么车,什么时候进入该区域,什么时候离开,这辆车后来是否又进入过该区域。口供能与监控录像相符吗?谁又能证明廖祥给李萧萧打了电话之后就不会杀人灭口呢?所以查十点之后进入该区域车辆是关键。进入该区域车辆不多,调查并不困难。我查过了,有一辆高档越野车在十点三十分钟进入该区域,半小时后离开该区域。该车车主就是廖祥。相反,这辆车在八点至十点二十八钟前并没有进入该区域——”

  刑洋后背冷汗涔涔,他当初判断得没错,王律师知道这一切,这就是他无罪释放汪大道的根本原因,因为只有释放汪大道,才能阻止王律师介入此案。

  王律师:“当然,八点到十点进入该区域的车辆很多,廖、肖可能开别的车进入该区域。所以,要证实廖、肖的口供,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这些证据是可以通过补充侦查获得的,问题并不大。关键问题是,廖祥的车十点三十分进入该区域,这如何解释?”

  刑洋:“老同学,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王律师:“只要证明十点二十二分钟,李萧萧已经不在人间了。如果这样,这个案子就可以完美结案了。”

  刑洋:“可惜没有证据。”

  王律师冷笑道:“总会有的。”

  汪大道出来才一天,就被警察抓回去了,这次罪行:胁迫。

  刑洋走进局长办公室,低着头站立着,沉思着。

  宋局长见他一副沉重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

  “局长,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错误?”

  “我被汪大道给迷惑了,以为劳动人民质朴,就轻信了他的话。他出去还没一天,就去威胁他的辩护律师,要求退回律师费,将门反锁,逼着王律师将抵押过户的房产证还给他。”

  “房产证?什么房产证?”

  “汪大道的父亲汪富救子心切,就将唯一一套房产抵押过户给律师事务所,当作律师费——”

  “什么?一个案子辩护费就一套房子?”

  “我也批评王律师,收费过高。王律师说,他是下大成本的,这种案子需要大量调查的。王律师,名叫王文,以前也在派出所当过警察,后来转行当了律师,专门接刑事案件的案子。”

  “我知道这个人,名声不是很好。”

  “可他真的很厉害,比我们调查得还细致。他们调查发现当天晚上十点三十分有一辆高档越野车进入事发区域,车牌模糊,可是,根据周围监控镜头,查出这辆越野车属于廖祥。也就是说,十点三十分,廖祥进入该区域,他有作案时机和动机——”

  宋局长一听,大怒:“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怎么给疏漏呢?”

  刑洋连“哎”了几声后,说道:“最近的事也太多了,我没有一帧一帧地查看,交给底下人,结果出问题了。”

  宋局长:“这个案子,继续查。”

  刑洋:“我出了这么大疏漏,是不是让李默来查,他经验更丰富些。”

  宋局长:“你的屁股,你自己擦。将心思放在案子上,好不好?别为了一个小小的乌纱帽,就将自己的本职工作给扔了。”

  刑洋:“局长,我错了,我查,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宋局长:“这个案子涉及廖氏企业,又涉及肖主任,你的压力可不小,你一定要挺起脊梁,不要徇私枉法。”

  刑洋立正,敬了一个礼,答道:“我一定秉公执法,惩恶扬善!”

  刑洋走后,李默来汇报工作,宋局长就跟他谈起了李萧萧案,李默说道:“局长,刑大队长负责的案子,就让他负责到底,您别跟我说。”

  宋局长:“这个案子你了解吗?”

  李默:“我没去了解。”

  宋局长:“我在考虑是不是让你来接这个案子。”

  李默:“局长,我也想当这个副局长呢,这个时候让我接这个悬案,您是不是想着反正我也没戏,让我背黑锅去。”

  宋局长:“你怎么说话呢?这个案子出现转机了,不过涉及廖氏企业大公子、江北经济开发区肖主任大公子,我怕刑洋扛不住。”

  李默:“怎么一遇到虎头斩的案子,您老就盯上我呢?”

  宋局长气得,指着李默的鼻子,说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一个副局长就搞得你心痒痒的。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任命书?”

  李默:“你也别埋汰我了,你让我干哈,我就干哈呗,别说虎头斩,龙头斩的活,我也接!”

  宋局长:“你当你是谁?龙头斩能轮到你?我都没接过呢。先等等,刑洋实在扛不住了,你再上。思想干净些,别扯到别的事上。”

  李默:“放心吧您!”

  李默刚走出局长办公室,就见顾严戴着礼帽、提着手杖来,胳膊下还夹着一张报纸,见了李默也不打招呼,直直就走入局长办公室。

  顾严将手中报纸往局长办公桌一放,说道:“老宋,这种事发生在你们局,不光荣啊!”

  宋局长一看标题,就知道怎么回事,说道:“这个案子还在调查。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有重要线索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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