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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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黄种人胜利
《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1701字

  

  就在日本朝野妄图独吞中国东北时,日俄战争甫停,袁世凯就迅速做出反应,立即派军队和行政官员接受地面,恢复行使中国主权。他上奏朝廷,说:“日俄方分期撤兵,清理地面为目下第一要义,而已撤之区,必须以全力保其治安,方免丛生枝节。惟日人新胜甚骄,狡计孔多,又须审慎详筹,方能有济。”

  袁世凯奏调张勋率北洋巡防淮军十营开进东北,以接收地面。在日本阻止中国军队一时还不能进入东北的情况下,袁世凯采取了秘密出关的办法,将弁头目零星改装前往,再由关内招募壮丁,军队杂入闯关东人群内东行,先成一二营至五六营,编伍训练,或托名巡警,或托名巡防。

  袁世凯采取非常手段收复东北主权时,为了减少麻烦,严守秘密,袁世凯并没有告知朝廷这些行动,而是独自承担了政治、外交风险。

  也就在同一时期,马贼出身的张作霖队伍也扩编到三个营。

  就在中国留学生以黄种人自豪的时候——日俄战争,按孙文后来说法“是黄种人战胜白种人”,一件事突然发生了。

  开场之前,先来一段插曲。

  一位清国留学生,为了顾及其颜面,就暂且称之“阿P”吧。

  阿P脸上、身上、胳膊、腿脚都被太阳晒黑了,身上却有一块地方幸是黄色的,见众人都以黄种人为荣,就高兴起来,也以黄种人为荣。

  日俄战争,日军战胜俄军后,日本大街小巷都高举彩旗,锣声镗镗地传来。阿P正在学日语哩,就放下手中书,举着一支日本国旗也来到路旁,用不标准的日语高喊着口号,甚至对身边一位日人说道:“我们是本家,都是黄种人,细细地排起来还比你们长三辈呢。”那人听了脸色当即就变了,匆匆离开。

  阿P喝了两碗清酒,晚上做梦就梦到自己也打了胜仗,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弄得响声震天。

  翌日,一位日人破门而入,将阿P抓了,拉到街上,满嘴溅沫,喝道:“阿P,你这浑小子!你说你是我们的本家么?你说你还长我们三辈?”

  阿P不开口。

  日人愈看愈生气了,抢进几步说:“你敢胡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本家?你这一脸乌黑的,你是黄种人吗?”

  阿P怕了,想往后退了;日人跳过去,给了他一个嘴巴。

  “你怎么会是黄种人!——你哪里配是黄种人!”

  阿P并没有抗辩他确凿是黄种人,只用手摸着左颊。

  正当看热闹的日人纷纷喊打的时候,恰好这时来了警察。阿P被警察抓到所里,又被警察训斥了一番,罚了二百元钱,这才了事。

  当然并非阿P一人想借日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大清国上下对日本简直达到膜拜地步。

  此一年,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达万人以上。

  何以如此之多呢?

  一则是,大清国公派留学生,以日本居多。早前,张之洞就特别推崇留学日本,说:“游学之国,西洋不如东洋。一路近省费,可多遣;一去华近,学生毋忘其国;一文近中文,易通晓;一西学甚繁,凡西学不切要者,东人已删节而酌改之。中、东情势风俗相近,易仿行,事半功倍,无过于此。”

  二则是,大清国民自费留学生,也以日本居多。自从清廷废除科举,同时大兴新学以后,并宣布新学各项学历与科举的功名挂钩的政策后留学日本就成了一帮高不成低不就的知识分子与有业浪荡子弟的第一选择。

  面对清国学生蜂拥而至,日本针对中国人的速成班遍地都是,一年半、一年,甚至八个月、六个月的速成科。有的在数月之内,甚至还有的竟在数日之内,对连日语都听不懂的学生,通过翻译将教学科目的大致内容讲一下,就发给毕业证书。

  按清廷奏折记载:学习速成的占百分之六十,学习普通的占百分之三十,中途退学辗转无成的占百分之五六,升入高中或专科学校的占百分之三四,而升入大学的仅占百分之一。

  蔡锷、蒋百里就属于那百分之一的。

  这种情形后来鲁迅先生是有过记载的,语气中满含讥讽。

  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中国留学生会馆的门房里有几本书买,有时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上午,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精通时事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引之《藤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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