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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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江总督
《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2764字

  此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英法联军借清廷“息兵为要”绥靖政策,趁乱攻取广州,广州巡抚、蒋军投敌,供敌驱使,义民起而反抗。

  咸丰八年,英法联军攻占大沽,逼近天津,逼迫清廷签订《天津条约》。

  曾国藩在家守制仅一年,就被朝廷诏用,办浙江军务。其弟曾国华在三江镇战役中力战而死。

  咸丰九年春,石达开自江西起兵入湘,发动 “宝庆会战”。彼时湘军正计划分兵三路进攻安庆,闻石达开长驱直入湖南腹地,军心全线动摇,只得因势利导,全力援湘。面对湘军的重兵驰援,石达开孤军作战,未能攻克宝庆,被迫退入广西。

  六月,英法联军再侵大沽。

  此时,奉命固守大沽的是蒙将僧格林沁,此人乃成吉思汗第二十六代侄孙。僧格林沁虽然拥有尊贵的“台吉”皇族身世,可是到了他出生时,家道没落,因而落得“雅玛台吉”——给人放马的皇子。闯入瓷器店的太平北伐军首领林凤祥和李开芳正是被他擒杀,因此被咸丰帝进封亲王,世袭罔替。

  清军在僧格林沁的指挥下,英勇抵抗,发炮反击,击沉击伤敌舰十艘,毙伤敌军近五百人,重伤英舰队司令何伯,英法联军惨遭失败。这是自一八四零年外强入侵以来,清军取得的第一次对外作战胜利,举国欢腾。

  咸丰十年,为报大沽之辱,英军一万五千余人,法军约七千人,再侵中国。英法联军占领舟山后北上,英军占大连湾,法军占烟台,封锁渤海湾,并以此作为进攻大沽口的前进基地。

  清廷在大沽战役获胜后,幻想就此与英、法帝国主义罢兵言和。

  当英、法军舰逼临大沽口时,咸丰帝谕示僧格林沁、恒福,“不可仍存先战后和之意,以免兵连祸结,迄无了期,总须以抚局为要”,并派恒福与英、法使者谈判。

  前敌统帅僧格林沁则以为敌军不善陆战,因而专守大沽,尽弃北塘防务,给敌以可乘之机。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为英、法提供了北塘未设防的情报。英法联军一万八千人,由北塘登陆,未遇抵抗进占天津,又攻陷塘沽,水陆协同进攻大沽北岸炮台。

  咸丰帝命令僧格林沁离营撤退,派怡亲王载垣、兵部尚书穆荫与英法议和。此二人正是因为此次议和,后被慈禧太后戴上“不能尽心议和”罪名。

  九月,僧格林沁率领一万蒙古骑兵与英法联军在八里桥展开激战。这是一场马刀对洋枪的激战,清军几乎全军覆没。闻讯,咸丰帝以木兰秋狝为名携皇子、皇后、懿贵妃等离京逃往热河行宫避暑山庄。

  英法联军烧毁圆明园后,又以焚毁紫禁城作为威胁,迫使清廷与英法签订《北京条约》,作为《天津条约》的补充。与此同时,沙俄以调停有功,舔着老脸逼迫清廷与之签订中俄《北京条约》。

  法国伟大作家维克多·雨果称英法为“两个强盗的胜利”,而对于沙俄,嗤之以舔骨头的土狗!

  咸丰十一年,九月,湘军攻陷安庆。曾国藩坐镇安庆,筹划着攻打天京。

  就在湘军策划着对天京进行致命一击之时,热河行宫的咸丰帝却捷足先登仙界了——驾崩。

  咸丰帝临终前遗命八大臣赞襄政务。朝廷内外贺信、贺礼如圣诞老人般骑着飞鹿奔向八人。

  此时,远在江南的曾国藩怎么都想象不到朝廷暗潮汹涌。然而,曾国藩却心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受命暂时监管国家权力,却没有帝王权威的顾命大臣,是觊觎权力者首先要消灭的对象。因此,历史上顾命大臣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不是生前被杀就是死后被掘坟鞭尸,如霍光、张居正,善终者唯周公。正是因为凶险,所以司马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夺了魏政权。到了本朝,前有多尔衮,后有鳌拜。

  想到这,曾国藩决意不急着向八大臣表忠心。

  不料短短两月余,顾命三大臣人头落地,另五大臣发配充军。这一快速转变,令曾国藩出了一身冷汗——叶赫那拉氏,哎!

  正是因为从顾命八大臣中搜不出一封曾国藩的信件,慈禧太后对曾国藩另眼相看。

  十二月,曾国藩奉旨督办苏、皖、浙、赣四省军务,其巡抚、提镇以下悉归节制。年底,定三路军进军之策:以曾国荃围攻金陵,以左宗棠理浙事,以李鸿章理苏事。

  这一战略可谓三叉戟战略。

  曾国藩不善将兵——每次带兵打仗屡战屡败,实善将将,以全局规划所长,一帅才也。石达开在成都对清军将帅一一点评,曰:“曾虽不以善战名,而尤能识拔贤将,规划精严,无间可寻,大帅如此,实起事以来所未觏也!”

  慈禧太后重用曾国藩,是其政略最高明之一。

  同治元年,一月底,曾国藩奉旨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曾国荃补授浙江按察使。二月,左宗棠率军由江西入浙江。四月,李鸿章率军抵上海。五月,曾国荃率军进驻雨花台,会同彭玉麟的水师围攻太平天国京都——天京。

  曾国荃,曾国藩的九弟,湘军主要将领之一,因善于挖壕围城有“曾铁桶”之称。安庆城正是被曾国荃围困十五个月而被其攻陷。

  曾铁桶要围的下一个城是天京——金陵城。

  金陵城墙不仅是中国第一大城墙,也是世界第一大城墙。当初明太祖修这道城墙,前后修了二十一年。它周长九十六里,城墙基础宽十四米,高十四至二十一米。城垣用巨大的条石砌基,用巨砖筑成,规模极其宏大。

  曾国荃他们几个人在城外走了一整天,也没能周览金陵城墙的全貌。这一下曾国荃傻了眼,这怎么围?安庆城仅九里,他们修了七十里的长濠和长墙来围困;金陵九十六里,还不得修七百里的长濠和高墙?

  曾国荃写信给其兄,曰:“两日登大、小牛头山俯视,金陵地脉之大,我兵到此,渺若沧海之一粟,盖与围吉安、景镇、安庆迥乎两样规模,大约非三万、四万人不能尽合围耳。”

  此时,曾国荃手里湘军仅二万余,手牵着手仅够围半圈。

  曾国荃垂头丧气,就想上奏,问问少帝是不也想像秦始皇一样筑长城,估计少帝不感兴趣,无奈,只好深壕沟、高筑墙,做自固计,围不住敌人,先把自己围结实了再说。

  曾国藩的湘军制胜之道正是:扎硬寨,打死仗。

  洪秀全站在天京城墙,看着不远处湘军挖壕筑墙,就问天国谋士,“他们这是干嘛?画地为牢?”谋士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答曰:“他们想困死我们。”洪秀全牙瞬间痛起来,咧着嘴,“顶你个肺!”

  五月间,上海突然暴发疫情,名曰子午痧,朝发夕死。这些病人先是出现痉挛,然后开始呕吐,然后是腹泻,拉得人脸色苍白,全身虚脱,往往几小时后就暴毙,死后身体像干尸一般。茅厕人满为患,满地污秽…

  这是洋人带来的霍乱,由上海爆发——租界里一天有多达三千人死于霍乱,继而快速蔓延江南。

  上海十里洋场瞬时成为一条空巷。

  围困金陵城的湘军因霍乱亦折损一半,两万人的湘军,仅剩一万。

  太平军也受感染。霍乱使得守卫天京的军队大量减员,于是洪秀全下令忠王李秀成率十万军队进攻曾国荃的雨花台营盘,以解天京之围,命侍王李世贤带领三四万军队由浙江赴援天京。

  李秀成和李世贤是堂兄弟,是太平军中后起之秀,英勇善战。

  双方军队在天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面对曾国荃采取缩营自保的策略,面对着严重的疫情,激战四十余日后,天气寒冷,粮草不继,太平军不得不主动撤退休战。李秀成因救围不成,被洪秀全严责革爵,为继续救援南京,他不得不率军到皖北作战,以图吸引湘军来战。

  此后,湘军与太平军进入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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