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
经典 类型
56.7万 字数
3 阅读
十绝杀阵(五)
《封神榜》
6786字

  燃灯在高阜处观之,大喜道:“今赵公明连失二宝,吾之机也!”忙将乾坤尺祭起。赵公明正要打曹宝,不曾提防背后袭击,被一尺打得几乎坠虎,大呼一声,拨虎往南去了。

  燃灯近前,下鹿施礼:“深感道兄施术之德。堪怜那一位穿红的道人遭迍,吾心不忍!二位是座名山?何处洞府?高姓?大名?”曹宝将自己及萧升介绍一遍。燃灯:“方才公明祭起二物欲伤二位,贫道见一金钱起去,那物随钱而落,道友忙忙收起,果是何物?”曹宝:“吾宝名为‘落宝金钱’,连落二物,不知何名。”取出来与燃灯观看。燃灯一见定海珠,鼓掌大呼:“今日方见此奇珍,吾道成矣!”曹宝忙问其故。燃灯:“此宝名‘定海珠’,自元始以来,此珠曾出现光辉,照耀玄都;后来杳然无闻,不知落于何人之手。今日幸逢道友,收得此宝,贫道不觉心爽神快。”曹宝:“老师既欲见此宝,必是有可用之处,老师自当收去。”燃灯:“贫道无功,焉敢受此?”曹宝:“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师可以助道,理当受得。弟子收之无用。”燃灯打稽首,谢了曹宝,二人同往西岐,至芦篷。众道人起身相见。燃灯把遇萧升、曹宝一事说了一遍。燃灯又对众人说道:“列位道友被赵公明打伤扑跌在地者,乃是‘定海珠’。”燃灯取出,众人观看,一个个嗟叹不已。

  赵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珠、缚龙索,回进大营。闻仲接住,问其追燃灯一事。赵公明长吁一声。闻仲:“道兄为何这等?”赵公明叹道:“吾自修行以来,今日失利。正赶燃灯,偶逢二子,名曰萧升、曹宝,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无名小辈收去,吾心碎矣!”闻仲闻之,骑上墨麒麟即前往去夺,见曹宝已随燃灯进芦蓬,遂回报赵公明。

  赵公明听了闻仲的话,叹道:“燃灯修炼无功,今遇此宝,必骗取。欲夺此宝,需金蛟剪。”遂对二位徒弟嘱咐道:“你好生在此,吾往三仙岛去来。”遂乘虎驾风云而起,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至洞府前,叩门。少时,一童儿出来:“原来是大老爷来了。”忙报与三位娘娘:“大老爷至此。”三位娘娘起身,齐出洞门迎接,口称:“兄请入里面。”

  原来,此岛住着云霄仙子、琼霄仙子、碧霄仙子,通天教主女弟子。

  云霄仙子:“大师兄至此,是往哪里去来?”公明:“闻太师平征西岐不能取胜,请我下山,会阐教门人,连胜他几番;后是燃灯道人会我,口出大言,吾将定海珠祭起,燃灯逃遁,吾便追袭。不意赶至中途,便遇散人萧升、曹宝两个无名下士,把吾二物收去。自思:辟地开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宝,方欲炼性修真,在罗浮洞中以证元始;今一旦落于儿曹之手,心甚不平。特到此间,借金蛟剪也罢,或混元金斗也罢,拿下山去,务要复回此二宝,吾心方安。”云霄仙子听罢,只是摇头,说道:“大师兄,此事不可行。阐教道友犯了杀戒,自有天律在,何必与之叫阵?大师兄请回峨眉山,待尘埃落定后,吾亲自往灵鹫山,问燃灯讨珠还你。若此时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妹子不敢从命。”公明:“我亲自来借,你也不肯?”云霄仙子:“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了,追悔何及!”赵公明叹道:“一家如此,何况他人!”遂起身作辞,走出洞门,一脸怒色。

  赵公明骑虎离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脑后有人叫:“道兄,且慢!”赵公明回头看时,一位道姑,脚踏风云而至,原来是菡芝仙。赵公明停下身,听她说道:“道兄里去?”赵公明把失了定海珠的事说了一遍:“方才问俺妹子借金蛟剪,去复夺定海珠,她坚持不允,故此往别处借些宝贝,再作区处。”菡芝仙:“岂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况外人!”

  菡芝仙把赵公明请将回来,复至洞门下虎。童儿禀三位娘娘:“大老爷又来了。”三位娘娘复出洞来迎接。只见菡芝仙同来入内,行礼坐下菡芝仙:“三位姐姐与赵道兄更亲,原本轮不到我说。玉虚宫有道术,吾等难道就无道术?今赵道兄即失教主至宝,理当追回,岂有弃之不理之故?连我八卦炉中炼的一物,也要协助闻兄去,怎的你们倒爱惜宝贝,不肯借,此是何说?”碧霄娘娘在旁,一力赞助:“姐姐,也罢,把金蛟剪借与师兄去罢。”云霄仙子听罢,沉吟半晌,无法可处,不得已,取出金蛟剪来,叮嘱道:“大师兄,你把金蛟剪拿去,对燃灯说:‘你可把定海珠还我,我便不放金蛟剪;你若不还我宝珠,我便放金蛟剪,那时月缺难圆。’他自然把宝珠还你。大兄,千万不可造次行事!我是实言。”赵公明应诺,接了金蛟剪,离却三仙岛。

  菡芝仙送赵公明,说:“吾炉中炼成奇珍,不久亦至。”

  赵公明别了菡芝仙,随风云而至汤军大营。闻仲迎接入中军坐下,问:“赵兄往哪里借宝而来?”公明:“往三仙岛吾妹子处,那里借的金蛟剪来。明日务要复夺吾定海珠。”闻仲大喜,设酒款待,四阵主相陪。

  次早,一声炮响,闻仲上了墨麒麟,左右是邓、辛、张、陶。赵公明骑虎临阵,专请燃灯答话。

  燃灯上了仙鹿,来到阵前。赵公明一见燃灯,大呼道:“你将定海珠还我,万事俱休;若不还我,定与你见个雌雄!”燃灯:“此珠乃佛门之宝,今见主必定要取,你那左道旁门,岂有福慧压得住他!你就不必妄想了。”公明大叫:“我早料你想吞此宝,果真是也!今日你既贪婪,我与你月缺难圆!”燃灯道人见赵公明纵虎冲来,只得催鹿抵架。

  赵公明与燃灯斗几个回合,哪有耐心再斗,遂祭出金蛟剪。

  金蛟剪,乃是两条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闸两段。

  金蛟剪如双龙一般,飞于空中,往下闸来。燃灯早料到赵公明必去借此宝,不待金蛟剪闸来,早使了一个分身法,逃遁而去,留那仙鹿被一闸两段。

  赵公明见燃灯跑得如此快,不由笑骂道:“燃灯老道跑得倒是快!”遂命人将仙鹿拿去宰了,下酒。

  燃灯逃回芦篷,众仙接着,问金蛟剪的原故。燃灯惊魂未定,只是叹道:“好厉害!好生厉害!”

  5

  见燃灯也有害怕的时候,哪吒在一旁说道:“我爹铁塔厉害,让他来挡一阵呗!”燃灯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宝贝有多厉害,斜睨着哪吒,说道:“泼皮,想啥呢!你是想让那剪子剪那个塔,还是想让那剪子剪你爹?”哪吒见被窥破心计,嘻嘻笑道:“我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心眼。我是想,拿那个塔镇赵公明。”燃灯一脸严肃说道:“那个塔,镇谁都不好使,就镇你好使!”哪吒阴谋败露,讪讪离开。

  过了一会儿,哪吒又进来。燃灯一见哪吒就防着他,问道:“这回又有啥鬼主意?”哪吒笑道:“鬼主意倒没有,鬼道人倒有一个!外面有一个道人,额头像两桃子,后背驼得像顶着一个大柚子。他说有法可破赵公明。”见燃灯不说话,哪吒又说道:“要不,把他打出去?”燃灯瞪了哪吒一眼,喊道:“外面道兄,里面请!”

  这道人上得篷来,打稽首道:“列位道兄请了!”这道人果如哪吒所形容,手里还提着酒葫芦,酒糟鼻子,一身酒气。

  燃灯与众道人俱认不得此人。燃灯笑容问:“道友是座名山?何处洞府?”

  道人:“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为证:‘贫道本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

  哪吒听他吹嘘太甚,怕有引荐之过,大喝道:“老道莫要吹嘘,报上名来!”

  道人:“贫道乃西昆仑闲人,姓陆,名压。听说赵公明借金蛟剪来,要剪灭众位道兄。”言毕,打开酒葫芦,想要喝上几口,结果不见酒,摇了摇酒葫芦,只滴下一滴,被他用舌头接住。

  燃灯见状,忙叫道:“给陆道兄上酒!”

  哪吒上前给陆压灌满一壶酒。陆压喝了几口,问道:“诸位道术无穷,可有人晓得金蛟剪玄妙?”

  众人自然不知。哪吒一边讨好地给他葫芦里添酒,一边笑嘻嘻地问道:“那个鳄鱼剪子到底有何玄妙?”

  陆压一把抓住哪吒,将他凌空提起,嘴对着他的脸,像是要吓唬人地说道:“无人知其玄妙!”哪吒装着要给他装酒,陆压才将哪吒放下,自顾自地喝酒。

  燃灯只好上前施礼道:“还请道兄指点一二!”

  陆压:“十绝阵,嗜血,不贪婪;金蛟剪,嗜血,且贪婪。”

  燃灯听了愁眉苦脸,问道:“奈何?”

  陆压又一把提起哪吒,将他臭烘烘的嘴对着哪吒的脸,喷着酒气问道:“小毛孩,你说咋办?”哪吒被抓,只好乖巧地说道:“我小小年纪,我能有什么办法。”陆压知道哪吒最有灵性,说道:“允你胡说!”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

  哪吒见可以胡说,笑道:“依我看,不如偷了那鳄鱼剪子!”

  陆压张开嘴,露出几颗豁牙,吓唬道:“三丈之内,金蛟剪能闻出人味。你当隐身、变身能靠近它!”

  哪吒想了想,笑道:“既对付不了神仙,不如就烧了神庙!”

  陆压一把将哪吒扔到地上,摔了个踉跄。太乙真人见此道人欺负自己徒儿,要上前理论,生生被其他道友拉住。

  陆压不管众道人,他躺在蓬中,喝几口酒就睡,一睡就打呼噜,呼噜停了,就醒来,醒来就又喝几口酒,喝几口酒就睡,睡了就打呼噜。

  众道人实在没办法在蓬中待下去了,就只好出来,看星星看月亮。

  次日,赵公明乘虎,篷前大呼:“燃灯,你既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速来早决雌雄!”哪吒报上篷来:“不好了,不好了,赵公明又要跟燃灯大师分个雌雄!”

  燃灯怕那剪子,只好对曹宝说:“你拿落宝金钱去将金蛟剪降了。”

  曹宝只好出蓬,对赵公明喊道:“你敢祭出你的金蛟剪吗?”

  赵公明一见曹宝大怒:“有何不敢!”遂将金蛟剪祭出。

  曹宝见状大喜,将落宝金钱祭出,飞在空中,眼看就要缠住金蛟剪。金蛟剪张开鳄鱼般大嘴,一口咬下,金钱纷纷落地。曹宝吓得跑回蓬内,上气不接下气,惊惶失措,说道:“好生厉害!还是把定海珠还给他吧!”

  燃灯脸色一黑,哼了一声。

  赵公明在外叫阵,叫阵声将陆压叫醒,他起身,摇摇晃晃,东张西望,就像要找墙角尿桶似的,哪吒牵着他出去了。到了野地,陆压拉了一泡尿,喝两口酒,精神来了,又开始歌唱:“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情六欲消磨尽,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遥,自在闲身。寻野叟同垂钓,觅骚人共赋吟。乐醄醄别是乾坤。”

  赵公明见一道人作歌踉跄而来,认不得,问道:“来者何人?”

  陆压大着舌头,说道:“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唱来:‘性似浮云意似风,漂流四海不定踪。或在东洋观皓月,或临南海乘快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将棋局邀玄友,闲坐山岩听鹿鸣。醉吟诗句惊天地,静里瑶琴乐性情。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

  听他吹嘘也就罢了,听了最后一句,赵公明大怒:“你是何人,敢出此大言1”

  陆压一脸傲气答道:“贫道乃西昆仑散人陆压是也!”

  赵公明大怒:“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伤人,欺吾太甚!”催虎提鞭来取,一鞭甩去,眼看就要击中对方头颅,不料陆压竟持酒葫芦相挡,卸去这一鞭之力。赵公明连挥三五鞭,皆被酒葫芦轻巧卸去力道,不由大怒,将金蛟剪祭在空中。陆压观之,大呼道:“好!”抱着酒葫芦在地上滚着。这金蛟剪一剪又一剪,将大地剪成一道道沟壑。陆压虽然狼狈不堪,像粪球一样在地上滚,但金蛟剪每一次剪,还是只差毫厘。最终,陆压越滚越远,滚没影了。

  赵公明再次叫阵,要燃灯出来。燃灯命哪吒挂出免战牌。赵公明大骂而回。

  不一时,陆压回篷。哪吒上前,缠着问他刚才地上滚的是何功?陆压答:“滚蛋!”哪吒幡然大悟,也学着那样,浑身蜷缩着像蛋,在地上连滚几下。

  这一日,陆压依然在蓬中睡着,呼噜像雷声一般响亮,直到黄昏时醒来,对燃灯说道:“看来只能像那泼皮所说,对付不了神仙,就对付神庙。但此事得请姜子牙自行。”

  哪吒又跳出来问道:“为何要师叔自行?”

  陆压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贫道还得留张脸行走江湖。”

  姜子牙上前来领命。陆压揭开花篮,取出一幅书,书写明白,上有符印口诀,嘱咐道:“依此而用,可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小人;小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三日之后,贫道午夜自来助你,公明自然绝也。”

  这不是什么奇法,此乃巫术,是被名门正派严令禁止的。陆压之所以选择姜子牙来做此事,并非是因为姜子牙老不要脸,而是一报还一报,即使日后截教追究此事,也好抵赖。

  姜子牙领命,前往岐山,暗出三千人马,又令南宫适、武吉前去安置。南宫适筑起将台,安排停当,扎一小人,依方制度。姜子牙前来,依法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

  这一晚,赵公明心如火发,意似油煎,走投无路,帐前走到账后,抓耳挠腮,折腾了一晚,直到次日清晨才沉沉睡去。

  次日,烈焰阵主白礼进营来,见闻太师,说:“赵道兄一晚折腾,恍惚不安,不如且留在营中,吾将‘烈焰阵’去会阐教门人。”闻仲欲阻白礼,白礼大呼:“十阵之内无一阵成功,如今若坐视不理,何日成功!”遂不听太师之言,转身出营。钟声响处,白礼乘鹿篷前叫阵:“玉虚教下,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顾左右,竟无一人答应。陆压在旁问:“此阵何名?”燃灯:“此是‘烈焰阵’。”陆压笑:“吾去会他一番。”燃灯见此道人行巫术,非良善辈,耻与之为伍,正宜拿他去祭阵,遂应允。

  陆压依旧作歌而行:“烟霞深处运元功,睡醒茅芦日已红。翻身跳出尘埃境,肯把功名付转篷。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

  白礼不耐烦地听完对方并不动听歌声,喝道:“来者何人?”陆压:“吾乃西昆仑散人陆压是也,特来破阵。”白礼仗剑来取。陆压用葫芦抵挡。未及数合,白礼望阵内便走。陆压不听钟声,随即赶来,白礼下鹿,上台,将三首红旛招展。陆压进阵,见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将陆压围裹居中。原来,这陆压真不是神吹,他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三火攒绕,共在一家,却坏不得此人。陆压被三火烧有两个时辰,依然在火内作歌:‘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白礼听得此言,着心看火内,见陆压精神百倍,手中托着一个葫芦。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白礼泥丸宫。白礼不觉昏迷,莫知左右。陆压在火内一躬:“请宝贝转身!”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白礼首级早已落下尘埃。

  陆压收了葫芦,破了烈焰阵,方出阵时,只见后面大呼:“陆压休走!吾来也!”落魂阵主姚宾跨鹿持锏,面如黄金,海下红髯,巨口獠牙,声如霹雳,如飞电而至。

  燃灯怎么也想不到陆压竟能不死,欲让他再破一阵,不料,陆压又施展他的滚蛋功,滚没影了。

  燃灯只好另找炮灰,命姜子牙:“你去唤一人往‘落魂阵’走一遭。”姜子牙急令方相:“你去破‘落魂阵’,其功不小。”方相不知死活,应声而出,提方天画戟,飞步出阵:“那道人,吾奉将令,特来破你‘落魂阵!”一戟就刺。姚宾懒得答话,掩一锏,望阵内便走。方相耳闻鼓声,随后入阵。就像烧尸炉一样,落魂阵上,黑烟起。姚宾复上鹿出阵。大叫:“燃灯道人,你乃名士,为何把一俗子凡夫枉受杀戮?你们可着道德清高之士来会吾此阵。”

  燃灯命赤精子:“当你去矣。”赤精子领命,提宝剑作歌而来。歌曰:

  事事事通非事事,

  神神神彻不神神。

  目前总是常生理,

  海角天涯都是春。

  赤精子歌罢,说道:“姚斌,吾二次进你阵中,你都难奈我何,吾三次入阵,看你有何本领。”姚宾:“你把太极图落入吾囊中,看你如何向大老爷交代!”赤精子:“我今儿来,就是要夺回太极图。”姚宾大怒,执锏就打。赤精子口称:“善哉!”招架闪躲,未及数合,姚斌便进落魂阵去了。赤精子闻后面钟声,进阵中,这一次乃第三次了,岂不知阵中利害,将顶上用庆云一朵现出,先护其身;将八卦紫寿仙衣明现其身,光华显耀,使黑砂不粘其身,自然安妥。姚宾上台,见赤精子进阵,忙将一斗黑砂往下一泼。赤精子上有庆云,下有仙衣,黑砂不能侵犯。姚宾大怒,见此术不应,欲下台,复来战争。不妨赤精子暗将阴阳镜望姚斌劈面一晃。姚宾便撞下台来。赤精子对东昆仑打稽首道:“弟子开了杀戒!”提剑取了首级,取回太极图。

  闻仲见又被破了两阵,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顿足叹道:“不期今日吾累诸友遭此灾厄!”忙请二阵主张绍、王变两位,泣而言道:“不幸奉命征讨,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又见赵公明只是睡卧,古云‘神仙不寝’,乃是清净六根,如何今日只是昏睡!”

  原来,姜子牙已将赵公明元神摄去。神仙以元神为主,游八极,任逍遥,今一旦被摄去,不觉昏沉,只是要睡。

  闻仲心下甚是着忙,自思:“赵道兄为何只是睡而不醒,必有凶兆!”闻仲携二人入内帐,见赵公明脸红如肝,鼻息如雷,用手推而问:“道兄,你乃仙体,为何只是酣睡?”赵公明犹自酣睡不答。二阵主见赵公明情状,对闻太师说:“据我等观赵道兄光景,不是好事,想有人施巫术暗算他。”闻仲问:“奈何?”张绍答:“须得知施巫之处,方得其详。若过三日,魂魄尽散,则无救矣。”闻仲急问:“如何得知施巫之处?”张绍捋须答道:“夜来自有分晓。”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扫码前往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