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一天,徐公心绪不宁,晚上他去找阿梅,忍不住将妻子的事跟她说了。
“你老婆是对的,为了孩子,她该去!”阿梅抚摸着他说道。
“你跟我在一起,你对你老公有愧疚感吗?”徐公问道。
“一开始有,现在没有了。”阿梅苦笑道。
“为何现在没有了?”徐公不解地问。
“因为已经麻木了。”阿梅叹气道。
不知何故,无论阿梅怎么弄他,这回他始终硬不起来,他心情沮丧地走了,他知道自己精神上被人阉割了,从此,他再不是一个能硬得起来的男人了。
过去一段时间,徐公在客人面前很自信,处理问题游刃有余,可现在,他低着头抬不起头来,脊梁骨也塌了,无论是走着还是坐着,他都无法直着腰。
这一周,是黑色的,眼前一切都是黑色的,他自己也是黑色的,黑色的脸面,黑色的胡茬,黑色的心情。
七天之后,肖丽从欧洲回来了,她没有回婆家,而是回到自己家,第二天她休息,打了一个电话给徐公,通知他离婚。
徐公在未告知父母的情况下,断然就跟肖丽离婚了。
离婚后,肖丽带徐公来到她娘家,打开她房间之门,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四十万在里面,你随意拿!”
徐公看着房间内各种各样的礼盒,说道:“你为何要跳下去呢?”
肖丽冷冷地答道:“你没有站在悬崖上,你不知什么叫身不由己。你那天如果举报我俩,你就救了我,可你并没有真心想救我,你只是想挽回你的婚姻!那天早上,你如果死拦住我,你也救了我,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你也在乎我科长这个位置。现在你可以举报我,就当作报复吧,那样的话,也许,你会痛快些。”
这一周来,天天有一条蛇在内心里咬着他,折磨着他,他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怎样扒下他妻子的衣服,他妻子又是怎样匍匐在他双腿间,像舔狗屎一样舔着他那乌黑脏小的东西,他又是如何沉重地压在他妻子身上,他妻子又是如何在他身下呻吟着。
他对她只有恨,没有爱,他走出她家,失魂落魄,大白天的,他来到阿梅住处,干了她。
短短几分钟,阿梅没有挣扎,没有呻吟,完事后,她坐在他身旁,说道:“你老婆回来了?”
“我们离婚了。”徐公无力地答道,精神和身体都疲倦到极点。
“你会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阿梅叹道。
“我刚才是不是像畜生一样?”徐公问道。
“是!”阿梅答道。
“你恨我吗?”徐公问道。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绝望,也只有我能包容你的残忍。”阿梅苦笑道。
徐公一下抱住阿梅,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阿梅抚摸着他的头,他的后背,安慰道:“每个男人,都要蹚过一条女人河,趟过了,就好了。”
她像母亲一样哺乳着这个大男孩。
这个晚上,徐公没有回家。这个晚上,阿梅也没有去洗脚城。她抱着他,他蜷缩着身子,就像婴儿在母胎中。
肖丽去接女儿,送女儿到奶奶家门口,她就没有进去。女儿拉着她的手,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进来?”肖丽说道:“妈妈还得去看外公、外婆。”女儿这才松开手,说道:“那你看完就回来。”
这个晚上,小敏等妈妈,等爸爸,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回来,她就一个人在父母大床正中睡着了,脸上挂着泪痕。
徐母给儿子打电话,打了很多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知子莫若母,徐母知道,儿子正在经历最艰难时刻,她希望儿子能坚强地站起来,而不是沉沦下去。
次日早晨,徐公回家了,满脸胡碴。
他带女儿下去时,见肖丽来接女儿,就送女儿上车。女儿叫道:“爸爸,你也坐上来!”徐公跟女儿挥挥手告别。
肖丽从后视镜看到徐公掉头就走了,平时,他是一定要看着她母女俩离去的。
“妈妈,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外公、外婆身体不好,我要照顾他们。你在奶奶家好好的,要听爸爸的话,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我听话,你就回家吗?”
“嗯。”
“那我就好好听爸爸的话、听爷爷奶奶的话。”
送完女儿,肖丽又回婆家,给公公、婆婆送些礼物,然后对二人说道:“爸、妈,我跟徐公离婚了。”
虽然二老早就有此预感,但真听儿媳亲口说出,还是不由一阵颤抖。
徐母哭泣道:“肖丽,你们俩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为何要走这一步?”
肖丽叹道:“这个社会,不容许人好好过日子,婚姻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争取过,努力过,幸福过,失落过,现在彻底绝望了,无路可走了。”
徐爸问道:“是不是徐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有的话,你告诉我,我打残他!”
肖丽对着二老,说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得走下去,跟徐公无关。小敏就辛苦二老了。”
肖丽进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将那一盒茶叶也带走。
二老送到车上,对肖丽说道:“你不当我们的媳妇,就当我们的女儿吧,这里还是你的娘家,你随时来!”
肖丽“诶”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7
这一天,徐公没有去上班,他来到肖丽上班的单位,说要找韩建。工作人员问:“请问你找韩处长什么事?”
“谈谈他贪污受贿的事!”
徐公拿着的是一个公文包,看上去像一个便衣警察。工作人员听了大惊,说了一声“稍等”之后,赶紧去通知韩处长,说道:“外面有一人,要找您!”
“他是谁?”
“不知道,他说要跟您谈谈您贪污受贿的事。”
这位工作人员大学刚毕业,不谙世事,就将原话转达了。
韩建一猜就知道是徐公,就对她说道:“请他进来。”
徐公进来后,就大大方方在韩建办公室主沙发坐下,跷着脚。
韩建将门关了,给他倒一杯水,在客位坐下,见他一脸胡茬,完全变了模样,故意问道:“你不是肖丽爱人吗?贵姓?”
徐公答道:“我已经不是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徐公。”
韩建笑道:“哎哟,大企业啊,失敬!失敬!”
徐公不顾对方讽刺,更正道:“徐,徐州的徐,公,公侯的公。”
韩建微笑着问道:“你既然跟肖丽离婚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徐公平静地说道:“你害得我们婚姻破裂,你认为你是无辜的?”
韩建还是微笑地说道:“这我就不理解了,我怎么就害得你们婚姻破裂?”
徐公看着韩建,徐徐说道:“那次事件之后,你设了一个局。凭着你的人际关系,不少人给肖丽送礼。为何人家会给一个小小的科长送礼?原因就是,这个科长与你这个处长的特殊关系。这样一来,你与肖丽就捆绑在一起了。你兴,她也兴;你完蛋,她也跟着完蛋。你拉着她垫背,肖丽成为你的殉葬品。”
“她现在将东西上交还来得及!”
“你知道肖丽有身孕后,你又设了一计,让肖丽跟着你去欧洲,以离间我们夫妻关系。”
“这我就不理解了,这是正常出公差,我怎么就离间你们了?”
“无论你和肖丽在欧洲有没有发生不正当关系,这个伤痕都会刻在我心头。肖丽知道我小肚鸡肠,所以,她跟我离了婚。”
“我如果说,我跟肖丽是清白的,你相信吗?”
“我绝难相信!”
“这么说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夫妻之间互不信任。”
“所以你就认为你是无辜的?”
“我当然是无辜的!”
“如果我不这么认为呢?”
“你会冷静下来的,因为肖丽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你害我就是在害肖丽。”
“所以,你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得到肖丽,而是为了牵制我,或是报复我。”
“牵制你,确实是我的目的。至于报复你,这得看你自己如何想了,想开了,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帮助你,就像上回在酒店一样。”
“你想将肖丽绑在你的牛车上,冲向深渊?”
“肖丽手中有一把刀子,她随时都可以斩断身上绳索。问题是,她愿不愿意斩断。”
“你也是有家人的!”
“你只看到我现在的财富,你看不到我藏着的财富;你只看到我公开的子女,你看不到我藏着的子女。狡兔三窟,你知道吗,这就是形容我们这样的人的。”
“看来,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不不,你有办法,你现在上来打我一顿,等会儿,我还得忍着痛客客气气送你出去。但这是底层思维,你应该要有上层思维。所谓的上层思维,就是没有敌人,只有利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肖丽为何要跟你离婚?”
徐公想过这个问题,结论无一不是:攀高、慕强,看不起他,等等。
见徐公不答,韩建说道:“我在欧洲,跟肖丽有过一次深谈,那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洁身自好是很难的,如果做不到的话,怎么办?那只能牺牲自己!肖丽跟你离婚,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的女儿!你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的依靠。她只有跟你斩断关系,你才是安全的。”
“你为何要将她拉下水呢?”
“不是我要将她拉下水,是她自己要搭上我的车。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她。你在她家住那么久,你是知道她父母的,你也是知道肖丽的,他们都贪钱!你不是也是拿钱讨好他们?”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另说,至少我是无辜的。至于我和肖丽的开房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你戴绿帽子,更不是贪慕她的美色,这是一种投名状。如果肖丽不是我的人,我又如何信得过她呢?所以,这事与色情无关,只与生意有关。”
“你们在欧洲,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我如果告诉你没有,你一定不会相信。这得你自己去判断。”
徐公从韩建办公室走出来时,心情不见得好,但来时的气势汹汹没有了,像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韩建给肖丽打了一个电话,说道:“他来了,他走了。”
8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无论以何种方式抛弃,开始总是要沉沦,不同的是,有人重新站起来了,有人一直沉沦下去。
徐公不要支付保姆费后,这节省下来的五千块钱,他用来做一件事:干女人!
对,是干,他像牛一样,这种干法,就连阿梅都受不了。小姐不是中途跑了,就是事后骂骂咧咧,说他是畜生。
徐公已经无法做业务了,他满嘴脏话,还挪用公款,最后被公司开除。
徐公成了无业流民,但天天还得穿着整齐,提着公文包出门。
他总有一个念头,没有自己,也许女儿会更好,父母会更好,他有轻生的念头,但是,仇恨让他顽强地活着。
徐公提着公文包走进韩建的办公室,在他办公桌前坐着,脚跷在他桌上,抽着烟,他的鞋是肮脏的,他的鞋底更肮脏。
韩建面对着他肮脏的鞋底,忍无可忍,但是他忍住了,因为,徐公已经变成流氓了。
“你要怎样?”
“我工作丢了,没钱了,你给我些钱。”
“你要多少?”
“五万。”
韩建从抽屉内取出五万,扔在桌上。
徐公拿了他的笔,撕下他的日历,在纸上写道:“收条:收韩建五万元。收款人:徐公。日期:X年X月X日。备注:精神赔偿金。”然后,拿起五万元钱,将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踩,扬长而去。
肖丽见徐公走后,进来,看着一脸平静的韩建。韩建将那纸条推到她面前。肖丽一看,怒火中烧,骂道:“王八蛋!把我当什么了?”
“当提款机了!”韩建冷冷地说道。
有了钱之后,徐公腰板就硬了,喝了酒之后去嫖妓。由于他名声太坏,小姐都不接他的活,他就到前台闹,大喊大闹,最后大堂经理上来劝说:“先生,要不,您到别家?”徐公大骂道:“别你老母!我来你们这儿嫖妓,你们竟然拒客!咋了,小姐都从良了啊!”见客人说得这么直白,大堂经理赶紧将他拉到客房,安抚道:“安排,马上给您安排!”
过了一会儿,果真来了几个女的,徐公不看还好,一看大怒,骂道:“怎么都是些老鸡婆!”
这些女的都是三四十岁,有些看上去比阿梅还老,她们个个争着说道:“我们不是鸡婆,我们是隔壁洗脚城的洗脚婆。”
徐公看她们都丰满,就上前一个个抓着,嘴里问道:“都是真的?”
“真的,不信给你看看!”说着,大家一齐拉起衣服。
徐公又一个个摸去,啧啧赞道:“是真的,不像那些鸡婆,个个都是假的。”
最终,徐公决定都留下。
经理立即打电话报警,说某某客房有人聚淫。派出所立即就派人来抓,开门而入,一见,不由大惊,只见一男的在床上躺着,两人给他按脚,两人给他按手臂,一个给他敲背,一人给他按头,大家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民警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女的齐声答道:“我们在给他服务。”
徐公转头看着几位民警,说道:“你们来早了,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进来。”
这些民警一听,就觉得此人心智有问题,就退出去,责备报案之经理:“你们以后确认清楚了再报案!”
“他刚才喊着要嫖妓,我们实在没办法,就给他叫来几个洗脚的,他都看货了,谁想到他要先按摩一下。你们再等等,等开始后,你们再进去抓人。”经理给每人一瓶水,让他们在走廊稍等一会儿。
一会儿,听到房间里传来叫喊声,民警又开门而入,见几个人同时给他拉伸腿脚手臂,就像五马分尸一般。徐公转头看着民警,还是那句话:“再等等,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进来。”
几个人又退出来,经理安抚道:“快了!快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女人的叫喊声了,准确来说,是叫床声,民警又破门而入,一看,不由大怒,原来是一个女的躺在床上,其他人给她按摩。
徐公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甩着手里的水,说道:“好了,好了,你们请!”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钱,扔在床上,那几个女的见了,赶紧来抢钱。
民警一把抓住徐公,将他按在墙壁上,喝道:“拿人民警察寻开心呐!”
徐公老老实实答道:“我原本是要嫖妓的,但是这些洗脚婆实在太老太难看了,下不了手,让你们白跑一趟,我认罚,我认罚!”
徐公被抓到派出所,做笔录,将今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得清清楚楚,民警想做笔录,结果一句话都写不了,因为一旦写下,这些内容就成为酒店是卖淫场所的罪证。
民警走出来,一边抽烟,一边商量着怎么对付这个流氓,结果发现还真没办法,只能先关他一晚再说。
9
次日,民警开了一张五千元的罚单,要徐公交钱走人。其实,徐公包里有钱,但是他就是说没钱,要他朋友来交钱,就给民警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
肖丽接到一个电话,就像诈骗电话一样:“你老公徐公卖淫嫖娼被抓,你赶紧拿五千元罚金来领人。”
“骗子!”
“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是XX派出所的,你老公徐公人就在这儿,不信你来看。”
“我说的不是你们是骗子,我说的是徐公是骗子,我和他早离婚了。”
说完,肖丽就将电话给关了。
韩建在旁听了,笑道:“徐公去嫖被抓?哎呀,这是好事啊!”还没笑完,他就接了一个电话:“你朋友徐公卖淫嫖娼被抓,你赶紧拿五千罚金来领人。”
“骗子!”
“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是XX派出所的,你朋友徐公人就在这儿,不信你来看。”
“我说的不是你们是骗子,我说的是徐公是骗子,我和他早就翻脸了。”
放下电话后,韩建哈哈大笑。肖丽也忍不住发笑。二人只笑了一会儿,韩建就一下警惕起来:“徐公不会跟警察乱说什么吧?”
民警见电话被人挂了,很是恼火,将怒气都发泄在徐公身上,骂道:“玩呐,玩人民警察呐!”
徐公就态度谦恭地说道:“不敢,真不敢!肖丽确实跟我离婚了,韩建也确实跟我闹翻脸了,但是,他们都是念旧之人,一定会来交钱的。”
果真,过了不久,一个人来交钱了,签了个字,就急匆匆走了。
民警将徐公放了,徐公转身就到公安分局报案,以自身经历作为证据,控告某某酒店容纳卖淫。徐公不仅描绘得有声有色,而且还有图片为证。
警察做完笔录之后,问了一句题外话:“你为何要报案?”
徐公答道:“公民义务!”于是,又将昨晚之事也说了,控告某某派出所包庇某某酒店,完了,还说了一句话:“你们如果也想纵容包庇的话,我就会继续上报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甚至公安部,直到将黑暗势力保护伞,一一铲除!”
徐公知道,官官相护,但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引火烧身!
果真,这个警察为了怕引火烧身,不得不重视此事,将之上报分局领导。分局领导也怕担负包庇之责,不得不重视此案,对某某酒店立即进行突击检查,同时勒令停业整顿。
徐公也因为嫖娼被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元。
肖丽又接到一个电话:“你老公徐公卖淫嫖娼被抓,你赶紧拿五千元罚金来。”
“骗子!”
“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是XX公安分局的,你老公徐公人就在这儿,不信你来看。”
“我说的不是你们是骗子,我说的是徐公是骗子,我和他早离婚了。”
说完,肖丽就将电话给关了。
韩建又在旁听了,笑道:“徐公又去嫖被抓?哎呀,真是死不悔改!”还没笑完,他就接了一个电话:“你朋友徐公卖淫嫖娼被抓,你赶紧拿五千罚金来。”
“骗子!”
“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是XX公安分局的,你朋友徐公人就在这儿,不信你来看。”
“我说的不是你们是骗子,我说的是徐公是骗子,我和他早就翻脸了。”
放下电话后,韩建哈哈大笑。肖丽也忍不住发笑。二人只笑了一会儿,韩建又一下警惕起来:“徐公不会在分局乱说话吧?”
警察打了两个电话之后,都被人挂了,非常气愤,也将气撒在徐公身上,指责道:“玩呐,敢玩人民警察,你是想把牢底坐穿吧!”
“瞧你这位警察同志说的,现在是新社会,又不是旧社会,哪有那么黑暗,哪有将牢底坐穿的道理!”徐公笑道。
“严肃些!”警察喝道。
“知道我为何不怕你们吗?因为我上头有人!”徐公还是玩世不恭地笑道。
警察不由脱口而出:“谁?”
徐公昂首挺胸,语气充沛地答道:“中纪委!”
这回,韩建没有让肖丽去交钱,他就想为难一下徐公。当晚,他就改变主意了,原来,有人请他吃饭,原本定某某酒店,后来就改地方了。韩建到的时候,还有几位分局的警察,大家就问某某酒店为何会被停业整顿的事。
“遇到一刺头,此人真牛啊!”警察就将徐公的事说了,完了还说道:“知道此人为何这么牛吗?因为他上头有人!知道他上头是谁吗?中纪委!”
在座的不是官员,就是企业主,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听到中纪委,一听中纪委,他们寒彻骨髓。
韩建也害怕,就问道:“这牛人姓甚名谁?”
警察笑道:“本来是不该说的,但是在座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妨说了,以后遇见他,你们也好避险。他的名字比他人还牛,姓徐,单名公。”
“徐公!”大家都异口同声叫道。
“在座诸位,敢称‘总’的,敢称‘头家’的,敢称‘领导’的,哪个敢称‘公’!”一人惊叹道。
“既然这么牛,你们怎么处理他?”另一人好奇地问道。
“以嫖娼之罪,将他关押十五天,罚款五千元。灭灭他的傲气,看他还敢不敢嚣张。”警察得意地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警察才是他们的保护伞、保护神,不停向他敬酒,颇有巴结之意。
次日,一上班,韩建就将肖丽叫进办公室,开口就说道:“你要小心徐公,要非常非常小心!”
肖丽见韩处长异乎寻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韩建冷峻地说道:“你前夫去某某酒店嫖妓,结果把人家酒店给举报了,害得一家四星级酒店被突击检查,被勒令停业整顿,甚至有被摘牌的危险。这个徐公,可真不简单啊,他害人不是一步走啊,是三步四步,你根本看不出他的棋路!”
肖丽见韩处长像惊弓之鸟,内心窃喜,表面却装着凝重,问道:“那该怎么办?”
“叫你那小哈,让他去分局一趟,将罚金交了。”韩建指示道。
罚金虽然交了,但是徐公还是关在里头。警察天天关注着他,看他在做什么,发现他老老实实,一句话都没有。
不叫的狗会咬人,最终,警察提前将他给放了。
“不是要关押十五天,怎么就放我走了?”徐公得了便宜卖乖地问道。
“你举报有功,所以提前让你走。”警察答道。
“这就对了嘛!要不,我出去还真得告你们一下不可,因为,你们这也属于打击报复。”徐公笑道。
警察冷冷地对着他。
徐公可不想死在这里,赶紧签了字走人。
从此之后,徐公被列为黑名单,到哪个娱乐场所,没有人敢接他的活。他只能去洗脚城去撩洗脚婆。这些姿色一般的洗脚婆似乎也得到上头指示,不敢招惹徐公,面对他的一再撩拨,像贞女一样,说道:“我们都是正经洗脚的,不接别的活!”
无奈之下,徐公只好去撩正经女人——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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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殇》-裙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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