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殇》-裙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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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殇》-裙带关系
566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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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丽上班后,韩建把她叫进他的办公室,黑着脸问道:“你不去办离婚手续,来上班干什么?”

  肖丽答道:“我爸妈不愿掏这钱,离不了。”

  韩建担忧地问道:“你就不怕出事!”

  肖丽心有些凉,冷冷地答道:“我没钱离婚,住他家去了。”

  韩建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要小心你这个老公,要十分十分小心他!”

  肖丽讥讽道:“我又不出轨,我怕什么!”

  韩建被抢白,很没意思,但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颇有劫后重生之感,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注意些!”仍为自己不死之心留有余地。

  肖丽也知道,要想在这里混,自己就绝不能像修女,就“嗯”了一声,给他以希望。最终,肖丽屁股给他抓了一下。

  “老东西!”走出时,肖丽暗地里骂道。

  韩建想的是,怎样利用出差再创造机会,因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让他心动。

  女人会拒绝一个男人,但不拒绝被人喜欢,被人喜欢,会让她骄傲、自豪、得意,等等。

  闺蜜菁菁听说她回到夫家去住了,不由大惊,骂道:“你疯了!”

  原来,菁菁早年离婚,追求的就是自由,也不跟父母一起住,自己住在父母的另一套房子里。

  菁菁约肖丽来她家,两人开了一瓶香槟,一边吃着水果蔬菜餐,一边品味着美酒,菁菁就想让肖丽羡慕一下她的单身生活,再松动瓦解她的婚姻。

  “你不是将他赶出门了,怎么还没三天就又去他家,你发春了?”菁菁笑骂道。

  肖丽就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她。

  “这么说,你被算计了!”

  “徐公这王八蛋,把我们处长吓尿了,非得逼着我签那协议书。”

  “看你老公平时软不吧唧的,关键时刻,还真能硬一把,不错!老实说,昨晚你们是不是久别胜新婚?”

  “昨晚,我女儿跟我们一起睡呢。”

  “那我问你,关键时刻,你为何退却了?”

  “我这辈子,除了徐公这王八蛋外,我还真没跟其他男人那个过,怕!”

  “真没用!”

  “你跟几个男人?”

  “套我话?”

  “不说,憋死你!”

  菁菁去拿了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道:“男人,就像这酒,喝了上头,喝多了头痛。”

  “那你为什么还喝?”

  “因为上头啊!”

  喝了烈酒,菁菁才跟肖丽讲她的故事。

  菁菁在北方读书,她在南方有男朋友,可是她还是不自觉地喜欢上同班同学,他经常来女生宿舍楼找她,不为别的,就过来看她一眼。有一次,寝室快熄灯了,她都已经脱了衣服上床准备睡了,他又在楼下叫她,她一狠心,就穿着毛衣、紧身裤下去,跑出宿舍楼,扑向他。他解开棉衣,抱着她,两人在宿舍楼下雪地里狂吻着。

  “这是我这辈子,最疯狂,最甜蜜的吻,吻了十多分钟!”菁菁甜滋滋地说道。

  “真不要脸,你就不觉得对不起你男朋友?”肖丽不解地问。

  “如果他没女朋友,我就跟他了!”菁菁自豪地说道。

  “他也有女朋友?两不要脸的东西!”肖丽骂道。

  “我回宿舍,我们班女生也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下去打嘣儿去了。我同学也骂我俩不要脸,我嘻嘻笑着,一副更不要脸的样子。”

  “他没乱摸你吧?”

  “没有,他就专注地跟我接吻,很纯情。”

  “都这样了,还纯情,你俩真不要脸!”

  “那是个零下三十几度的日子,连呼吸都能结出冰晶来,声音似乎也冻僵了,只有爱情没有被冻住。”

  “爱情?你们这个叫奸情!”

  “我们手牵手,相互拥抱着,相互亲吻着,没有越界。这才是恋爱的滋味,一越界,就像花瓣坠落风尘中,不再艳丽了。”

  “后来跟你老公在一起,他对你有多大的影响?”

  “他像黑夜一盏灯,像雪夜一星火,温暖我心窝,却不能温暖我的身体。身边的男人才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却没有爱情的滋味了。”

  “你迷恋爱情的滋味,而忘却了生活的甜蜜。”

  “生活没有甜蜜,只有纷纷攘攘。”

  “你前夫就没有什么让你值得回忆的东西吗?”

  “有,他曾让我飘上云端。这是爱情比不了的,就像酒能让人上头,而再好的茶,也只能让人清醒。”

  “那你为何要离婚呢?”

  “他没办法让我飘上云端了。”

  “年龄轻轻的,他就不行了?”

  “不是身体不行,是态度不行。”

  “你知道吗,我那个同学,我开始也不喜欢他,觉得他赖皮,天天缠着我,不是好人。可是,当你被一个人天天惦记着,就像水一滴滴地滴在冰面上,再坚硬的冰,也会被穿透。他牵着我的手,一直会牵着;他抱着我,一直会抱着;他亲我,一直会亲着。他从不厌倦。而我老公,很快就对我厌倦。什么事都抵不过长情。”

  “相处久了,总难免会厌倦。”

  “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热情,应该像狗对烤红薯的热情,要吃得津津有味,这样女人才会有被爱的感觉,如果无精打采、心不在焉,或敷衍了事,或毫无激情,即使女人像一盘热菜,也会慢慢冷凝成脂。”

  菁菁的话让肖丽想起了她单位一个年轻人,他总是肖姐长肖姐短地叫着,一开始觉得他就像她家哈巴狗,总是舔她。但慢慢地,她已经习惯被他舔,如果他一天不舔她了,她反而不习惯了。也许,自己也是这么舔韩建的,总是甜腻腻地叫他处长,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吸引着他。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肖丽打电话让徐公来接她。徐公来的时候,两人还在喝,都在喝洋酒。

  菁菁是第一次正眼看徐公,见他还颇有男子气概,夸赞道:“徐公,这次表现不错!要不要叫代驾也来喝一杯?”

  “听肖丽的。”徐公还是像以前一样老实巴交地说道。

  肖丽知道防火防盗防闺蜜的道理,更何况菁菁不是省油的灯,酒是能使人迷乱的东西,男女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很容易就喝对眼了。所以肖丽伸出手,让徐公牵着她走。

  上了车之后,肖丽问道:“你是不是特想喝一杯?”

  “不是。”徐公装着很认真地开着车说道。

  “不是,我就看你都想坐下来了。你是不是看上菁菁了,真看上了,我跟她说一声。”肖丽胡搅蛮缠道。

  徐公见她头伸过来,就张嘴亲了她的脸蛋一口。

  肖丽原本还想啰嗦的,被亲了一口后,就用手擦拭脸,又擦到他身上,问道:“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出去乱搞?”

  “没有!”徐公断然答道。

  “没有?你不行了?还是自己解决了?”肖丽逼问道。

  为防她偷袭,这回她头缩回来。徐公就伸手摸了她脸蛋一下,以回避这么尴尬的问题。

  肖丽嫌弃地擦拭着脸,骂道:“脏死了!”

  到了之后,停了车,肖丽一走出来,就被徐公公主抱抱着,抱回家。妈妈来开门,见了,说道:“怎么醉成这样?”徐公答道:“没醉,装的!”

  肖丽当场就发飙,拳打脚踢,叫道:“谁装?谁装!”

  进房间一看,女儿早已经占着床中间位置,一见爸爸抱着妈妈进来,欣喜地跳起来,在床上跳来跳去。

  “别吵,妈妈睡着了!”徐公骗女儿道,希望她快些睡。

  肖丽也假装睡着了,发出鼾声。

  过了一会儿,女儿果真睡着了,徐公想将她抱走,结果一抱她,她就醒了,只好无奈地躺下,等女儿睡深了再说。

  等女儿睡着了,摸到妻子那一边,挤在床边,半边身体吊在空中,侧身抱着她。见妻子已经睡着,就一直抱着她,结果,抱了一个晚上。

  天快亮时,肖丽醒来,见自己被男人抱着,就推了一下,把他弄醒,低声说道:“去那个房间!”

  两人就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出去,到了女儿房间,觉得不合适,就到客厅沙发上。徐公就像光棍几十年突然遇到寡妇似的,吃她就像狗吃烤红薯一样,津津有味,啪啪有声。

  徐爸、徐妈听到客厅声音,不敢作声,足足憋了半个多小时。等儿子、儿媳入房之后,徐妈才敢起床做早餐。

  早餐,妈妈煮了三对荷包蛋,要儿子、儿媳、孙女各吃一对。

  “奶奶,为什么今天早上吃荷包蛋?”小敏开心地问道。

  “因为,你快有弟弟了!”奶奶哄骗道。

  “妈,你怀孕了?”小敏摸着妈妈的肚子问道。

  肖丽知道婆婆话中之意,脸红扑扑地瞪了男人一眼。徐公装着糊涂,几口就吃了那一对蛋,亲了女儿一口,又亲了妻子一口。

  “爸爸,你不亲奶奶一口?”小敏问道。

  “奶奶留给你爷爷亲。”徐公说完,拿起包去上班了。

  “等等,我送你去。”肖丽叫道。

  平时肖丽起得慢,又要慢慢打扮自己,所以没办法送徐公。今天起得早,又遇到高兴事,所以就想送他上班。

  等送完女儿后,肖丽夸道:“今天早上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原来,这几个月来,徐公觉得要失去妻子了,认认真真地反思了自己,觉得自己都没什么过错,沉郁之余,他找了一个洗脚的女人。

  这个女人四十多岁了,相貌普通,但是很是热情,徐公每回洗脚都点她。他请她出去吃夜宵,她也不拒绝,吃完夜宵,她问道:“你想不想要我?”

  徐公听了,吓了一大跳,赶忙说道:“我,我,我没想过这个。”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要钱的。”女人大胆地看着他说道,因为一个人在外,也有生理需求,只是没有合适人选,见这个客人不错,于是她主动提出要求。

  这晚,徐公没有要她。

  下回去洗脚,徐公还是点她。她很惊奇,以为这个客人不会点她了。因为有上回之事,两人变得更亲密些,走的时候,都有些依依不舍。

  徐公又请她去吃夜宵,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吃完夜宵,他跟她来到她的住处,这是很小一个出租屋,但还算干净。

  她去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

  她在他面前解下了浴巾,静静地站着,看着他。

  她的胸挺大的,有些下垂,肚子的肉既松弛还有妊娠纹,腿还很粗,毫无美感。

  他有些后悔了,但是,出于尊重,他还是进浴室洗了一个澡,出来时,他要上她时,她说道:“让我来。”

  这次经历,让徐公知道,原来,这事可以如此美好!

  用一句诗词形容,那就是: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有暗香盈袖。

  她叫阿梅,也许不是她的真名,但是他喜欢这个名字,既有乡土味,还有清香味。

  正是阿梅帮他渡过了人生低谷,使得他不至于沉沦。

  从阿梅那里,徐公明白了一个道理:性爱,就是悦人悦己的过程,是个细活,而不是蛮干。

  “你比以前强了很多,说,从哪里学来的?”肖丽逼问道。

  “偷看了一些毛片。”徐公早就想好了这个借口。

  不料,肖丽竟然相信了,不过还是骂了一句:“不要脸!”

  阿梅还教会了徐公对付女人的办法:“床上把女人弄舒服了,这个女人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徐公真信这句话了,头回实践,肖丽就送他去上班,到了之后,还亲了他一口。

  徐公是做业务的,以前他业务总是做不好,但认识阿梅之后,他的业务开始精进了。

  公司将很难搞的客户都让给徐公去做,徐公就用磨豆腐的办法,慢慢磨对方,最后将他磨出豆汁来。

  5

  肖丽一脸桃花地来到单位,别人见了,都知道她是遇到开心事了。

  韩处长没事总要见见她。开始两人隔着办公桌,见她今天气色很好,就有些动心,端了一杯水给她,顺便摸了一下她的手。肖丽虽然接了这杯水,却没有喝,像是等着泼他。

  “你怎么不喝水?”

  “不渴。”

  “你跟你老公关系怎么样?”

  “很好!”

  韩处长有些生气,因为女人一说自己老公好,那等于是关了院墙之门。

  肖丽端着水走了出来,将这杯水放在那哈巴狗面前,他受宠若惊,喝那水,就像喝琼浆玉液一般,觉得科长对他有意。

  中午,企业主请客吃饭,肖丽作为科长,是被敬酒对象。她要喝酒时,突然想起婆婆的话,就不喝了,让哈巴狗替她。哈巴狗就更是感激涕零,觉得她垂青于他。

  吃完饭,企业主给每人送了一斤茶叶,给肖丽的茶叶,还亲自放到她车上。

  晚下班,肖丽回家,顺道要去看父母,就想提着那茶叶去,但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将茶叶盒打开,打开铁盒,发现里面不是茶叶,而是一卷卷的百元大钞票。她不上爸妈家,而是回婆家,将徐公叫到房间,将那一盒盒茶叶递给他看。

  徐公见里面都是钱,担忧地说道:“贿赂款,收了是要坐牢的!”

  肖丽说道:“一桌那么多人,每人都送一斤茶叶,就我的送我车上。”

  徐公又问道:“你与他们公司有没有利害关系?”

  肖丽想了想,答道:“没有啊。”

  徐公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来者不善。

  徐公就将茶叶盒恢复原样,藏入衣柜内,说道:“别动这些钱,假装不知道。真发生问题,就上缴国库!”

  此后,肖丽多了一个心眼,收到礼物,是金钱的,都藏在父母家里,她那个房间的门锁换了,钥匙控制在自己手里。

  父母见她神神秘秘,就好奇起来,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道:“韩处长送我的东西,我怕徐公见了多心。”

  原来,坐上这个位置后,不需要做什么,自然有人主动送钱给她。

  肖丽对韩处长提携之恩有了更深认识后,她对他又像从前一样好了,每天都要主动去他办公室,像过去一样,帮他整理整理,还泡茶给他喝。韩处长坐在大转椅上,总是趁机摸着她桌子以下部位,即使门敞开着。

  为了让处长能摸得更爽快些,她有时特意穿裙子。韩处长摸到大腿,她让他摸着,摸到深处,她一转身就跑了。

  擦完处长办公室的抹布,肖丽总是扔在哈巴狗的桌子上,哈巴狗乐得屁颠屁颠地去洗,洗得干干净净。

  有酒局,韩处长就会叫肖丽去。肖丽总是坐在韩处长身旁。以前,肖丽都会替韩处长喝酒,但是现在她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不敢喝酒,总是以水代酒。

  大家都以为肖丽有喜,都来恭喜韩处长,韩建欣然受之。肖丽也不好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因为韩处长的人脉,就是一座“小金库”。

  终于有一个到欧洲考察的机会,韩处长去,肖科长也去。

  肖丽没有将此事告诉徐公,直到要走头天晚上,她才告诉他说要出差几天。

  “到哪出差?”

  “欧洲。”

  “几天?”

  “七天。”

  “韩处长也去吧?”

  “嗯。”

  这些对话之后,就是沉默,双方都假装睡着了,但是双方都没有睡着。

  次日,一大早,肖丽整理行李箱时,徐公就坐在床上看着,见她将一件件性感的内裤、内衣放入行李箱内,就像她在别人面前脱下这些性感内衣、内裤一样。

  肖丽回头看他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

  徐公想了想,说道:“这一回,你是在劫难逃了!”

  肖丽从得到通知那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但还是佯装生气地将一副衣架扔向他。

  扔偏了,徐公知道她心里有鬼。

  女人,尤其是单位里的女的,要上升,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谁都不能例外,好在,韩处长还算年轻,不像有些糟老头,既好色,身体又不行,那才真正磨人。

  “能不能不去?”徐公问道。

  “你说呢?”肖丽反问道。

  “不去!”徐公断然说道。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也许是个男孩!”肖丽沉重又喜悦地说道。

  “那就更不能去,我业务有起色,我能养得起你。”徐公上前摸着妻子的肚子说道。

  肖丽将行李箱一关,说道:“为了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我得去。”

  徐公拦住道:“为了孩子,你更不能去!”

  肖丽安慰道:“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徐公忧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路。徐公没有下楼去送她,任由她一个人推着箱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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