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杀》-月半湾
侦探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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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杀》-月半湾
762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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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涧有数丈高,石板桥左右两侧没有护栏,只有边上磊起半尺高的路沿石。石板桥下是潺潺的流水,水是深绿色的,两侧的岩石则是长着绿色的青苔。有沙土的地方则是一丛丛芦苇,枯死的芦苇秆倒垂在水中。

  走过石板桥,前方的小路只有中间一尺宽的路面是光裸着的,两侧都是野草,不时见到七星瓢虫趴在叶子上。

  刘海洋走在最前面,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路面,唯恐一不小心就踩到匍匐在路上的蛇。

  “别怕,没蛇,蛇只会躲在阴凉的地方,此时路面依然热,蛇断断不会来到路上。”身后的常飞煞有介事地说道。

  听了此话,刘海洋宽心了,不再死盯着路面,走路也快了些,脚步也重了些。走了还没有几步,突然一条蛇从草丛中钻出,窣的一声从一边草丛溜到另一边草丛。常飞见了突然停下,展开双手挡住后面之人。

  后面之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手腕粗的大蟒蛇身体横亘在路上,离刘海洋只有数步之远。大家惊惧得不敢叫,唯恐惊动了这条蟒蛇。过了几秒,终于看到了蟒蛇稍微细小些的尾部,尾部彻底消失在草丛中。

  虽然蛇已没入草丛中,可是刘海洋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后面的人推着他,他才惊颤颤地一步越过蟒蛇爬行过的地方。

  来到村子前,发现,这是十几户人家的小村,每栋房子周围都是菜地,家家户户都被菜地隔离着。纵横交错的小道都是由石头铺设而成。外墙下端一米高是石墙,石墙之上是土墙;土墙有些是灰色的,有些是黄色的;屋顶则一律是黑色的瓦片。

  “有人吗?”

  先到的刘海洋大声叫道,叫声在山谷中不断回荡,惊动林中飞鸟走兽,它们惊恐地四处张望着,不知声音来自何处。

  后面六人赶到时,见刘海洋惊恐地看着一处地方,众人朝他看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木棍子站在门口看着村口处的他们。

  “难道,这村子只有这么一位老人?他是人还是鬼?”

  刘海洋这话刚落下,黄丽馨就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低声说道:“别吓人好不好,这世上哪有鬼!”

  “也许,这是一位空巢老人。”戴诗诗安慰众人道。

  “我去问问看。”

  张羽撂下这句话后就朝老人走去。路边不是土墙就是竹篱笆,竹篱笆内是荒废的菜地,菜地里是各种各样的野草,有半人高。沿着石路,绕了几道弯,终于来到老人所在的那栋房子前。走近一看,老人双腮深陷、眼眶凹陷,脸上、身上好似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穿的衣服也是秋冬季节穿的厚厚的绿色的卡其布。

  “大爷,这个村子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张羽温和地问道。

  老人没有反应。张羽再次大声问道:“大爷,你能听清我的话吗?”

  大爷张开干瘪的嘴,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张羽一句都没听清,因为这是当地土语,与普通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羽朝房内一看,发现,房子内空无一人,正对面的屏风正当中贴的是旧年画,厅堂两侧木柱上贴着对联,红色的纸已经泛白,木壁无比地黑。离大门几米远处是天井,天井正中放着一个高大的广口瓷缸,那是酿酱油用的大瓷缸。

  “里面有人住吗?”张羽对着屋内叫道。

  没有声音,张羽想进去看看,但是,他胆怯了,这时候,他觉得刘海洋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这个村子里只有这么一位老人,他是依靠什么生存下来的?可以肯定的是,这世上一定没有鬼,真有鬼也不会这时出来作祟。想到这,张羽冲着大家招招手,让大家都上来。

  其余六人见到张羽的手势后,顺着刚才张羽走的道来到老人家门口。

  “刘海洋、刘海涛,带上手电,我们进去看看。”张羽对二人说道。

  “等等,我也进去。”戴诗诗抢上前说道。

  张羽走进屋内,第一眼看的是天井中那口瓷缸,发现瓷缸中满满一缸黑绿色的水,看上去像是酱油。厅堂内有一把竹靠椅,屏风供坛下有一张方桌,方桌上蒙着一层灰。供坛高两米,突出屏风一尺宽,正中放着一个小香炉。厅堂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上楼的木梯,各有一扇门。推开东厢木门,发现,房间内有一张老式婚床,有衣柜、有一张桌子、有一把靠椅,衣柜上还有两个并排放着的木箱子,这些全是暗红色,显示年代久远,红色已然发暗。床上铺着稻草褥子。地面是黑色泥土地面。房间里透出浓重的霉味,显然,里面的东西很久没人用了。推开西厢房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空床。

  穿过屏风,走进东厢一侧厨房。一张饭桌,上面盖着一个金字塔形状的竹盖罩,提起竹盖罩,里面只有几块小碗、大碗、碟子、调羹,别无他物。厨房中有两口锅,分别都盖着木锅盖,打开锅盖一看,两口黑色铁锅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未用过。

  厨房内有一扇门通里间,房门敞开着,张羽用手电一照,一张简陋的木床,木床上是稻草褥子,褥子上一张草席,草席上一床泛黑的绿色被子,被子凌乱地卷在床内靠木壁一侧。里间还有一个木柜子,一个瓷米缸,几个封着口的瓷坛子。

  “进去,看看,柜子里有没有东西,米缸里有没有米。”戴诗诗说道。

  刘海洋兄弟互相看看,他们都不想进去,毕竟这种环境对于从小生长在城里的人看来,既陌生又神秘,甚至有点忌讳。张羽接过刘海洋手里的手电,他走进里屋,往米缸里一看,不由眉头一皱,里面竟然有几只死蟑螂和死耗子,干瘪,像标本一样。打开柜子一看,里面是一些衣服,老人穿的衣服。

  “好久没人住了。”张羽说道。

  6

  张羽让刘海洋看着门口堆放的行李,然后分成三组:张羽、谢雅飞一组;常飞、戴诗诗一组;刘海涛、黄丽馨一组。三组分别以不同方向、区域挨家挨户去看看,看看村里还有没有人。

  众人离开后,刘海洋一人面对着老人。老人始终倚靠在门框上,拄着拐杖看着村外,好似他在等待谁。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远山一片墨绿色,天边出现了淡淡的星光。夏日热气褪尽,晚风习习吹来,让人有一种早秋的感觉。开始,还可以看到其他人身影,只片刻工夫,其他人就消失在村落中。刘海洋有种脱离集体的感觉,他渴望别的人早点回来,因为他不想一个人面对一位枯槁的老人。

  常飞被蛇惊吓之后,他特别怕再遇到蛇,所以,他从篱笆墙上扯下一根木棍抓在手里。

  戴诗诗跟在常飞身后,时不时叫常飞走慢些,她心很细,看到的、联想到的东西要比别人多。

  每经过一户人家门前,常飞只是上前敲敲门,问有没有人,但是,戴诗诗则是贴在门缝上往内看,每户人家房子结构几乎相同,甚至连屏风上贴的画像也一模一样。开始可以看得清,可是,后来就看不清了,屋内一片黑暗。戴诗诗并不错过任何细心观察的机会,她拿手电往内照,亮光只能照到屏风一点的位置,这个位置无一不是供台上的香炉。

  见戴诗诗如此好奇,常飞催促道:“走,别看了,天黑了。”戴诗诗并不为所动,她固执地要看看才肯离开。

  张羽也是前面走着,谢雅飞跟在其后,寸步不离,走到后来,她一把抓住张羽的衣服,怕自己走丢。遇到房子,张羽上前问声“有人吗”并双手使劲一推大门。大多数大门都紧闭着,唯有一扇大门被推开了。

  那一声“咯吱”的响声不仅吓了张羽一跳,谢雅飞更是被惊得一把抱住张羽。

  手电朝前照去,所见之处就是屏风,屏风上贴的不是菩萨画像,而是挂着一个红色的八卦香袋,八卦香袋正中间是一面镜子。光圈下移,供坛上一个香炉、供坛下没有方桌。光圈移到东厢,见厨房的矮门关着,木门敞开着,所照之处是一堵土墙。光圈移向西厢,发现一张方桌靠在西厢一侧,挡住了前往西侧厨房之路,方桌上依次摆着一个木斗、一块碗,两排三列的小酒盏,木壁上挂着一幅相框。见到这,张羽全身寒毛竖起,因为侧面看去,这像是一幅黑白遗像,而死者的一只眼睛正朝向他。张羽转身要走,不想却被身后的谢雅飞一绊,差点摔倒。

  “走。”张羽抓住谢雅飞的手就走,全然不顾那两扇门应该给人家关上。

  刘海涛和黄丽馨来到一栋房子前,发现,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刘海涛叫了一声:“里面有人吗?”无人应答,刘海涛举着手电往内一照,发现所照之处是木壁、木柱,木柱上是泛白的对联。刘海涛手电朝正对面再照,发现正前方一幅横批,分别是:德、泽、犹、存,连起来即是:德泽犹存。刘海涛伸手一摸,抓住黄丽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走,离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这栋房子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道光圈射入房子内,圆盘状的暗淡的光圈迅速移动着,地面、木壁、天井都被照射到。可是,屏风上方的横幅、屏风上挂着的八卦香袋、东厢一侧的方桌都没有被照射,因为光亮到达不了这么远。光圈由远而近,由大变小,光圈变成一个点在地面移动着,像一只身体发亮的昆虫在地上爬行,发出的是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脚步声几乎被心跳的声音所掩盖。

  光圈慢慢变大、变椭圆形、变射状,所照之处都是坚实的黑土地面。光圈突然变圆,圆慢慢变小、变亮,光圈所照之处是乌黑的木壁。

  光圈再往上一移,突然消失了。

  黑暗能够吞噬光明,过了一会儿,遥远之处出现了一圈淡淡的圆盘状的光影。光影停驻不动,慢慢变小,慢慢变亮些,原来,所照之处是一堵土墙。光圈突然一闪,变小变大,照射到的是乌黑的木壁。光圈在木壁上移动,由圆形慢慢变成椭圆形,由小变大,由亮变暗,最终,光圈落在一处镜框处:木边框、玻璃镜面、黑色手臂、黑色布条纽扣、黑色布条纽扣、黑色的裤子、木靠椅、黑色裤子、黑色鞋面白底的鞋子、木斗、白瓷碗、小白瓷杯。光圈迅速上移,一个坐在竹靠椅上、穿着男式寿衣的黑白照片立即呈现完整形象,只是,没有看到他的脸。

  光圈在黑暗中四处晃动,一道蓝色之光突然亮起,急促的气喘声,“嘟嘟”的按键声,突然一声刺耳的音乐声响起:“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天完全黑了,天空虽然星光璀璨,但是,星光却照亮不了刘海洋及其周边的环境。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发出绿色的光芒,周围瞬间亮了,回头一看,突然见到一个绿脸人附在自己的身后,干瘪、僵硬、阴森。刘海洋再次滑动屏幕,绿光变成白光,正要回头再看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海洋,海洋。”

  一个声音、一道光在黑暗中出现。

  “这儿,这儿!”刘海洋大声应声道。

  一道光突然照到自己脸上,刘海洋被射得闭上眼睛。

  “人呢?刘海洋!”常飞远处大声问道。

  刘海洋经常飞这么一提醒,转头借手机屏幕上的白光往身后一看,突然间就不见老人的身影,拿手电一照,门口附近也没有人。刘海洋朝屋内照去,天井、厅堂都没有人,只有通往西厢的厨房的门是敞开着的。

  “走,进去看看。”

  刘海洋提着手电就往厅堂走去,走到厅堂屏风前,手电照到厅堂与厨房之间有一道门槛,在要跨过门槛那一刻,刘海洋犹豫了,他一回首,手电往后一照,发现,常飞根本没有跟进,甚至大门也不见他的身影。刘海洋四处照着,低声叫了一声:“常飞,常飞!”不见人应答。刘海洋犹豫了,进,还是不进?

  7

  常飞走着走着,发现身后寂静无声,回头一照,发现戴诗诗不见了。他往回走,一路走一路叫着“诗诗,诗诗。”可是,走了许多路,不仅没有发现戴诗诗,反而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个村子没有几户人家,可是,家家户户几乎都一模一样,分辨不出哪是哪。于是,常飞只好改叫海洋。听到刘海洋的回声后,常飞往声音处照去,看见刘海洋站在大门口行李旁,可是,常飞只爬道坡拐道弯,再照射时,发现刘海洋不见了、门口行李也不见了,而且木门紧闭着。常飞大声叫道:“人呢?刘海洋!”

  刘海涛和黄丽馨也迷路了,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刘海洋,正当他们一栋栋房子寻找时,突然听到了一栋房子大门内传来音乐声。走近一看,发现大门被从外关住,所幸不是上锁,而是用一根枝条横插在门扣中。刘海涛取下枝条,推开门,一照,发现戴诗诗痴呆地站在门内。

  “诗诗,诗诗,你怎么了?”刘海涛、黄丽馨异口同声地问道。

  戴诗诗没有回答,甚至眼珠子动都未动一下,好像是吓呆了。黄丽馨上前一把扶住戴诗诗,见她身体僵硬动弹不得,自己拉不动她,于是对刘海涛说道:“来帮一把。”

  两人将戴诗诗搀扶着拉出了门槛外。此时,方向已乱,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好大声叫道:“海洋,海洋!”

  刘海洋站在门槛外,好似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他现在所想的是那位老人,看似老朽不堪,他是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呢?刘海洋勇敢地跨过门槛,走进厨房。

  不久前,他进过厨房,用手电四处一照,与白日所见不同,现在每一样东西都是独立的,看上去特别瘆人,就好比一个人被大卸八块后。刘海洋没有勇气再照里间房间,但是,他还是忍着恐惧往里间房屋一照,发现床上没有人。刘海洋整个人寒毛瞬间竖立起来,他转身就往厨房外跑,走过天井就要跨出大门时,他发现,老人倚靠在门口。

  跨出大门,刘海洋听到到处在喊“海洋,海洋!”

  迷路了,迷路了,他们找不到自己了。怎么办?刘海洋想点一把火,这样就可以照亮自己的位置。可是,木柴呢?刘海洋手电所照之处是干枯的竹栅栏,这些栅栏是竹片筑成。竹片可以作为燃烧材料。刘海洋上前,拆下几根竹片,拗断,堆成一堆,然后从包里取出打火机,拿了几张纸。刘海洋将手电反扣在地上,左手拿着纸,右手拿着打火机,打火机一亮,点上纸,发出明亮的光。正当这些纸要伸入竹片堆中时,刘海洋突然看到了一把手电,这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皮手电。他们用的手电都是塑料外壳、防水、轻便的手电。这是谁的手电?

  刚才,自己一门心思只顾着找老人,完全忽略了一点,那即是,自己根本没看清照射自己的是谁,眼睛在强烈的刺激下是看不清前方的。而自己正是从对方手中抢过手电,一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电。自己慌忙中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平时,自己就是马大虎,这也许就是张羽让自己看行李的原因吧。

  刘海洋的思绪是被手指的疼痛提回现实的,那几张纸已经快燃尽,眼看就要熄灭了。刘海洋想拿起手电再找些纸,可是,手一摸,手电不见了。火终于熄灭了,远处传来“海洋,海洋”的叫声。

  这些声音变得无比遥远,好像是山那头传来的声音。

  8

  夏天的夜晚对很多人来说是很短的,但是对一些人来说却是无比漫长。

  月亮从山顶爬出时,星星一下就隐匿不见了。黑暗消失了,村子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整个村子好似下了一层霜,被一层银白色的柔和的光沐浴着。

  远处燃起了篝火,虽然不是很亮,但足以照亮每个夜行中迷路之人。

  张羽、谢雅飞是第一个来到火堆前的,发现,这是村口,燃烧着的是一些枯枝。刘海涛、黄丽馨、戴诗诗是第二组来到火堆边的,火光下,他们见到的不是刘海洋,而是张羽、谢雅飞。

  “诗诗怎么了?”张羽见到戴诗诗一张苍白呆滞的脸,以及被人搀扶着的身体。

  “我哥呢?”刘海涛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我们来时,火堆边无人。我们迷路了!”谢雅飞答道。

  “我们也迷路了。”黄丽馨说道。

  “诗诗,诗诗,你怎么了?”谢雅飞上前抓着戴诗诗的手问道。

  “她被关在一栋屋子内,我们听到音乐,找到那栋房子,打开门,发现诗诗站在门内,不知她被什么吓呆了。”黄丽馨解释道。

  “常飞呢?常飞人呢?”张羽着急地问道。

  “我在这!”常飞从高高的竹篱笆黑影中走出,他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摸着黑来到火堆旁。

  “我哥呢?”刘海涛再次问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互相看着对方。

  “这火是谁点的?”张羽问道。

  还是没人回答。

  “我。”

  过了一会儿,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只见一人抱着一捆枯枝从月光中走来。走近一看,这人就是傍晚路上遇见那位中年男子,他后背背着行李包。他将柴火放下,往火堆里添加了几根柴火,火光先是暗淡下去,然后更加明亮起来。

  “你是谁?”张羽站在中年男子面前,将其他人挡在身后。

  “我叫司马玄,这是我的名片。”他将名片递给眼前这位年轻人。

  张羽就着火光看了一眼名片,说道:“还能再给一张名片吗?”

  司马玄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分别给每人一张名片。张羽还是不依不饶,说道:“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吗?”

  司马玄从后背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对方。张羽用手电认真看了身份证,然后再用手电照了一下司马玄的脸,将身份证还给司马玄,说道:“我叫张羽。”

  每个人逐一介绍完自己的名字。

  原来,这七人除了刘海洋、刘海涛是两堂兄弟外,其余全部来自不同城市,是网上认识的,大家相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看月半湾。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也是租来的。组织者是张羽。

  “我们少了一人,刘海洋,刘海涛的堂哥,他看行李,但是,现在他连人连行李都不见了。你为何来这里?”张羽问道。

  “不瞒说,我是私家侦探。有人发给我一封邮件,说双溪村有一个湖,那里曾经死过人,这是个极其神秘之湖,生人切莫靠近。我好奇,所以我想来看看,看看到底有何神秘之处。”说到这,司马玄看了一眼大家,除了一位姑娘面无表情外,其余之人皆面露惊奇之色。

  “别废话了,赶紧去找我哥啊!”刘海涛大声叫道。

  “这个人除了告诉我这些之外,还给了我一个日期,准时到达的日期。我一路走一路看,发现,这段路没有车辙,也没有人进过山。”司马玄继续说道。

  “不对。有人来过,也许他也是步行。在那处塌方处,我见到了三根未燃尽的香根。也见到塌方处有人清理的痕迹。当然,从这些痕迹看来,这些更像是村民所为。司马老师,难道,你没发现吗?”张羽质疑地问道,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眼前这位自称是私家侦探的中年人。身份证可以是假的,身份可以是假的,话也可以是假的,张羽最需要的就是去伪存真。

  “那三炷香就是我插的。”说着,司马玄从包里取出一把香,挑选三根,然后插在地上,问道:“是不是这样插法?”

  “这并不奇怪,因为,你一定见过。如果是你插的香,你为什么是插在另一侧?”张羽更加质疑地问道。

  “原因很简单,开始我并不在意这处塌方,只是我走过之后突然听到山上有碎石泥沙掉落的声响,回头一看,像是山上有人恶作剧一般。这让我心里一沉,那样险峻之处,周围数十里都没有人烟,显然,没有人会无聊到爬上那绝壁往下撒碎石泥沙。于是,我点香祭拜山神。”

  “你真的相信山神之说吗?”谢雅飞抢着问道。

  “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只能用虔诚来克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司马玄坦然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去找我哥啊!”刘海涛再次打断道。

  大家看了刘海涛一眼,都希望他冷静一点。刘海涛见大家冷漠地看着他,心里着急,说道:“我哥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海涛,你别着急,我们先搞清楚此人身份后,我们再去找海洋。”张羽宽慰道,见刘海涛稍微冷静一些后,转而问道:“依你一路走来观察结果,真的没人进过山?”

  “是的。”司马玄肯定地答道。

  张羽再次用手电照射了一下司马玄的脸,说道:“可我见到有人吃路边蓝草莓,是不是你?张开嘴看看。”

  司马玄张开嘴,一看,果真舌苔上是紫黑色的。

  “这么说来,除了这里的村民和我们八人外,不应有别的人。我们来到这个村子,只发现一位老人,头发灰白、形容槁枯,我们的行李就放在他家门口,刘海洋就在那看着行李。可是,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的路。就这么十几户人家,我们怎么就迷路了?现在我们是分组去找,还是一起去找?”张羽提问道,又像是在咨询司马玄,毕竟他年龄大,经验丰富,而且还挂着一个私家侦探的头衔。

  “我的建议是,别找!”司马玄答道。

  “为何?”其余人问道。只有一人例外,刘海涛说的是,“放屁。”

  “我怀疑,你们七人当中有一人或几人邀请我来这里。凭经验看,邀请我的人是想让我充当现场见证人。更坦白地说,你们当中存在心怀不轨者。”

  司马玄此言一出,在场五人互相看了身边之人一眼,甚至连谢雅飞都立即收回手,不再抱着戴诗诗的手臂。唯有戴诗诗依然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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