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杀戮决没有结束。

　　一日皇帝朱元璋又欲大开杀戒，太子朱标上前劝谏道：“父皇杀人过滥，恐伤和气。”

　　朱元璋看了太子一眼，默不作声。第二天故意将一条棘杖放在地下，命太子拿起，太子面有难色，朱元璋说道：“你怕有刺不敢拿，为父把这些刺都给去掉了，再交给你，岂不是好？朕所杀的都是天下的坏人，内部整肃清楚了，你才好当这个家。难道朕有错吗？”

　　太子朱标回道：“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

　　朱元璋一听，大怒，说道：“你再说一遍！”

　　太子毫不畏惧，理直气壮答道：“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难道父皇不懂这个道理吗？”

　　朱元璋拿起身边椅子就往太子身上扫去，太子不及防备，被扫而倒，摔倒在地。朱元璋仍不解恨，举起木椅，正欲重重砸下，却见一少年正站在门外，脸现惊恐之色。朱元璋将手中椅子放到地上，向儿子伸出手，说道：“起来！”

　　此少年正是太子朱标次子朱允炆。朱允炆疾走几步，向前将自己父亲扶起，然后跪在朱元璋面前，说道：“皇爷爷莫气，父王若有过错，皇爷爷责罚孙儿便是。”

　　朱元璋上前，扶起孙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父王并无过错，你皇爷爷气不过，失手打了你父王，你皇爷爷才有过。孙儿啊，你要永远记住，千万不能对自己的亲人动手。”

　　“嗯，孙儿记住了！”朱允炆乖乖地站在爷爷身边。

　　“皇儿，你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你应当有你的治国思想，为父刚才确实不对，但是，难道在你眼里，父皇真是无道暴君吗？”

　　“父皇，孩儿并非此意，孩儿只是不愿父皇杀人！”

　　“儿子啊，你不在其位不知其害，你道你父愿意杀人？树欲静而风不止！”朱元璋知道自己不容易被说服，当然也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儿子，挥挥手，让其退下，于是，躺龙椅上休息片刻。他太累了，除了公务累，杀人也累。

　　当朱元璋醒来时，朱允炆跪在龙椅边。

　　“你怎么了，孙儿？”

　　“皇爷爷，您哭了！”

　　“哦，皇爷爷刚才做个梦，梦见你皇奶奶了。”

　　“皇爷爷，您想皇奶奶了？”

　　“是啊，想你皇奶奶了！”朱元璋擦了一把老泪，站了起来，扶起了孙儿朱允炆。

　　自马皇后去后，朱元璋无比孤独，虽然他后宫三千佳丽。刚才在睡梦中，他又见自己的妻子向他规劝：“愿陛下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子孙皆贤，臣民得所而已。”

　　朱元璋孤独地走向寝宫，嘴里喃喃说道：“不要杀了，不要杀了。”

　　3

　　自古以来，中原始终受胡虏侵犯。残元势力虽已退回岭北，但仍很活跃，时常南下侵扰，对明朝构成严重威胁。

　　朱元璋效仿春秋战国诸雄侵夺夷狄土地，尊崇周室天子的做法，实行“诸王靖边”的策略。

　　为此，朱元璋先后分封十三王，靖守边塞，曰“塞王”。

　　秦王朱樉：二子，建藩国于陕西西安府。

　　晋王朱棡：三子，建藩国于山西太原府。

　　燕王朱棣：四子，建藩国于北平。

　　齐王朱榑：七子，初建藩于青州府，后命出镇开平。

　　代王朱桂：十三子，初封为豫王，后改封为代王，建藩国于山西大同府。

　　肃王朱楧：十四子，初封为汉王，后改封为肃王，初建藩国于平凉府，

　　辽王朱植：十五子，初封为卫王，建藩于广宁府。

　　庆王朱栴：十六子，初建藩韦州。

　　宁王朱权：十七子，初建藩国于大宁卫。

　　谷王朱橞：十九子，建藩国在上谷宣府。

　　韩王朱松：二十子，洪武二十四年封韩王，建藩国于辽东开原，后其子就藩开原。

　　沈王朱模：二十一子，洪武二十四年封沈王，建藩国于辽宁沈阳。

　　安王朱楹：二十二子，洪武二十四年封安王。

　　这些塞王，统辖漠南诸卫所，东至辽海，西至酒泉，延袤万里。中间渔阳、上谷、云中、朔、代，以至上郡、北地、灵武、皋兰、河西，山川联络，列镇屯兵，带甲四十万，据大险以制诸夷。

　　朱元璋还仿效蒙元办法，规定：漠南民众除粮产区不许放牧，漠南荒闲平地及山场，听其牧放樵采。

　　朱樉，幼年聪慧，严毅英武，是第一个就藩的塞王。

　　就藩前，朱元璋对他叮嘱道：“关内百姓，自元朝失政以来，不胜疲惫。如今朕平定天下，又有运粮纳税之劳，百姓仍未休养生息。你到藩地之后，如果宫殿已完工，就暂且将其他不重要的事务全部停止吧。”

　　然而朱樉却不以为然，在宫中大兴土木工事、劳民伤财，以至于平民百姓穷得卖儿鬻女。

　　朱元璋千方百计安顿抚恤土番十八族人民，朱樉出征时，却将其中孕妇搜捉入府，使人夫妇生离。朱樉出征西番，掳走一百五十名幼女，又将一百五十五名幼男阉割。

　　朱樉宠爱次妃邓氏，而将正妃王氏软禁于别处，每天只是用差劲的器皿装一些不新鲜的食物水果去给她食用，为了讨好邓氏，专门派人沿海布政司收买珠翠。朱樉曾派人制作皇后的服饰给邓氏穿，同时又将自己房中的床做成五爪龙床。五爪龙乃天子专用，故而朱元璋在得知此事后一边斥责秦王“僭分无礼，罪莫大焉”，一边又将邓氏赐死。

　　朱樉在宫中常滥用私刑，割去宫人的舌头，将宫人埋于雪中冻死、绑在树上饿死、用火烧死等，秦王府内的罪人，按律应解赴京城治罪。但是朱樉害怕这些人到了京城之后，会泄露自己在封国胡作非为的事实，竟然将这些人全部灭口。

　　洪武二十四年，颍国公傅友德被封为征虏大将军，定远侯王弼、武定侯郭英为副将军，守备北平四周。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凉国公蓝玉守备陕西边疆。

　　徐辉祖，徐达长子，长八尺五寸，面如冠玉，英姿非凡，有才气，袭爵魏国公。

　　李景隆，李文忠长子，身材高大，眉目疏秀，顾盼伟然，雍容华贵，袭爵曹国公。

　　昔徐达长年在北平、李文忠在京城，二人之子如今都被调离其父原驻地，远赴西北，由蓝玉监视着二人，这是胡惟庸案再发时，朱元璋不得不做出的重要的军事调整。

　　这一年，朱樉因过失太多，被召回京城。朱元璋命皇太子朱标到达西安，巡视关陕。

　　关中在经历了宋、元两朝之后，日渐衰落。这一日，关中平原上来了一行人马，为首的正是太子朱标，他奉父皇之命巡视关中。当真正置身八百里秦川时，朱标才真正感受到广袤无垠。沿途所见潼关之雄壮，更是让朱标感叹不已。

　　陪同太子巡视的御史胡子祺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战国时期，苏秦向秦惠王陈说连横之计，就称颂关中‘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贸，沃野千里，蓄积多饶’，并说，‘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此后，秦国灭六国统一了中国。再此后，汉王刘邦命萧何坐守关中，军给物资源源不断输往中原，方有楚汉相争之胜。到了大唐，十里长安，万邦来朝，何等兴隆！故，举天下莫关中若也！”

　　“金陵自古亦为帝王之都，且江南富庶，江湖纵横，人文荟萃，有何不可？”朱标批驳道。

　　“相较于金陵，关中西有散关，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四方的关隘，再加上陕北高原和秦岭，天然而成屏障，使得关中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关中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然中国地势，北高南低，东平西险，由南攻北极为不易，由东攻西更加不易。而建都关中，进可取中原，退可固守虎关。故自战国起，关中便有‘四塞之国’之称，汉张良更是以‘金城千里’来形容关中优势。当年，正是元将李思齐投诚，我大明方可轻易取得关中，倘若元军死守，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太子朱标颇为胡子祺之言所动，于是说道：“你所说甚是有理，只是，要想说服父皇，甚是困难！”

　　“当今皇上，实乃英明之主。不须多言，太子殿下只需提供一物，或便可说服皇上。”

　　“何物？”

　　“关中地图！”

　　于是，太子朱标即悉心考察关中人文地理，亲自精绘地图，如此，风餐露宿半年有余。

　　回到京城之后，朱标大病。重病期间，朱元璋一日三探。

　　“父皇，二弟在关中实无大过，只是关中民风彪悍，甚难管理，还是让二弟回归封地吧。”稍微能喘口气时，朱标便替二弟求情。

　　“你安心养病，作为太子、作为兄长，你宽容为怀，为父甚是欣慰。”说完，朱元璋立即命令秦王朱樉回封地。

　　“儿臣此次到关中，亲眼目睹，雄关漫道，沃野千里，可惜的是，在胡元统治下，西北广漠无一城。关中自古人杰地灵，只要加以休养生息，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大明璀璨之珠。这是孩儿半年来实地侦查，绘制的关中地图，恭请父皇御览。”说完，朱标在病床上，将几卷地图双手捧着献给父皇。

　　朱元璋接过地图，并没有看，而是一再嘱咐皇孙允炆细心照顾其父。朱允炆每日供奉于父亲病床前，悉心照料，并且将两位弟弟带至身边，悉心教导。父子四人度过了一段艰难但却温馨的时光。

　　“为父福浅命短，请替为父孝奉你皇爷爷，照顾好弟弟。你年龄尚幼，如果你皇爷爷将大明江山交给你，为父真不知道你弱小的肩膀如何担当得起大明的天下。儿子，为父不在，你多加礼敬叔叔们，多听他们的教导，他们是大明的屏障。千万不可学魏文帝曹丕，兄弟即手足，自断手足，取败之道也！切记，切记！”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皇太子朱标病逝，享年三十八岁。

　　这一年朱元璋六十五岁，朱允炆十六岁。

　　朱标当储君二十五年，无过错，对兄弟更是仁爱有加。

　　听闻太子去了消息，朱元璋站在宫殿中老泪纵横，此后，每念之，必看看那数卷由其亲绘的关中地图。

　　那一道道雄关，在朱标的笔下如千军万马。

　　方孝孺，幼聪明好学、机警敏捷，长大后拜宋濂为师。父亲方克勤因空印案获罪而被处死，他扶持灵柩归乡安葬。乡人皆恸哭不已，唯独方孝孺淡然处之。其后两年，方孝孺被举荐给皇帝。朱元璋欣赏他举止庄严，对太子说：“这是一个品行端庄的人才，你应当一直用他到老。”

　　太子朱标去世后，方孝孺不胜悲切，不能自已，连续作挽诗十章以志纪念、以抒情怀：

　　监国裨皇政，忧劳二十年。

　　龙楼方爱日，鹤驭遽宾天。

　　已失群生望，空馀万世传。

　　长江一掬泪，流恨绕虞渊。

　　这些诗传到宫中，朱元璋看了，更增思念太子之情。

　　有人又向朱元璋推荐方孝孺，朱元璋答：“未得其时也。”

　　4

　　朱元璋日夜站在大明地图前看，皇孙朱允炆陪侍其旁。几日后，朱元璋问道：“孙儿，若让你选择，你愿意在哪里设立国都？”

　　朱允炆思而不语。

　　“金陵、北平、汴梁、长安，此四处皆古之帝都，依你看，何处最好？”朱元璋指着这四处地方说道。

　　“金陵！”

　　“为何？”

　　“金陵乃龙盘虎踞之地，且有长江天堑可据，北方有事，衣冠南渡，数次庇佑华夏之正朔。”

　　“议者认为，金陵乃偏安之地。”

　　“长安，四塞之地；北平，四战之地。华夏之敌乃胡虏，今北有长城，皇爷爷又以诸王靖边，中原固若金汤。至于汴梁，宋之后沦于金人之手，已无王气。金陵，既是大明龙飞之地，又从未被异族沾染，正是我大明万年基业之地。”

　　朱元璋又问皇孙朱允熥选何处定皇都为好？

　　朱允熥是朱标嫡二子，答道：“父王历半年之久，风餐露宿，而制关中舆图，其意在劝谏皇爷爷选长安为都城。”

　　朱元璋：“朕问的是你，不是你父王。”

　　朱允熥跪下答道：“孙儿年幼，不知孰重孰轻，孙儿只知道父王为了此图呕心沥血，不敢虚言。”

　　朱元璋早就制定了皇位继承的规则：“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可选择嫡二子秦王朱樉、嫡三子晋王朱棡、嫡孙朱允熥。

　　按照“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则选择皇太子胞弟朱樉、皇孙胞弟朱允熥。

　　朱樉自毁长城不必说了

　　晋王朱棡修目美髯，顾盻有威，多智而残暴，就封太原途中，曾因细故鞭挞他的厨师。朱元璋认为厨师掌管饮食，随意处罚，恐遭下毒，训诫了朱棡一番，还说自己讨平天下的期间，什么人犯错都一一处罚，唯独二十三年来不敢责备厨师。朱棡后来又数次以奔马缚人，车裂之。太子朱标巡陕西归，朱棡随太子来朝，经一路劝说，自是折节，待官属皆有礼，更以恭慎闻。

　　朱元璋难以抉择，于是问皇孙朱允炆：“依你看来，是晋王适合还是允熥适合当王储？”

　　“允熥更加适合。”

　　“为何？”

　　“父王当储君二十余年，虽无雨露之恩，但受皇爷爷厚爱深恩，储君之位深入国人之心，而今虽薨，然人心思旧。”

　　朱元璋向来认为此孙儿孝顺，温良恭谨，想不到认识并不一般。

　　因此，朱允熥似乎成为不二人选。

　　但就在这时，一件事突然爆发了。

　　常茂被贬居龙州后，龙州土官赵贴坚之妻黄氏，为巴结常茂，将其女嫁给常茂，从而掌控了州事。赵贴坚死，他的侄儿赵宗寿当袭其职。常茂既死，黄氏与赵宗寿争夺州印，相互告讦，就告到御史那儿。

　　正当朱元璋要立朱允熥为皇储之际，突然接到御史上疏：常茂是假死。

　　朱元璋听了大惊，立即命令杨文、韩观出师讨龙州，同时又命蒋瓛带锦衣卫前往秘密调查。

　　结果是，常茂的尸体从地下挖出，运到京城。

　　蒋瓛从昭狱中取出当初用刑记录，一一与尸骨对照。对照结果，这就是常茂尸体。

　　虽然这件事水落石出了，但是朱元璋心里却留下一道阴影。

　　常遇春四十而死，常茂三十五而死，太子妃常氏二十三而死，皇孙朱雄英八岁而死。

　　朱元璋请来术士，分别给秦王、晋王、皇孙允熥测命，结果是：皆非长寿之命。

　　无奈之下，朱元璋加算一人，燕王朱棣。

　　结果是，长寿。

　　朱元璋召群臣于东阁门议立太子，说：“燕王英武似朕，立之何如？”

　　此时皇室诸王多拥有重兵，尤其是燕王朱棣节制沿边士马，且多次出征，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对此立储大事，百官谁都不敢多言，唯有翰林学士刘三吾挺身而出劝谏道：“皇孙年富，世嫡之子，子殁孙承，适统礼也。即立燕王，置秦晋二王何地？”

　　朱元璋于是将目光放在皇孙朱允炆身上。

　　朱允炆，朱标二子，庶生，其母吕氏为太子侧妃，为元降将吕本之女。朱允炆头盖骨长得有点歪，但却好学。

　　一日，朱元璋御马苑，风吹马尾起千丝，得一上联“风吹马尾千条线“，让皇子、皇孙对。

　　朱允炆对：“雨打羊毛一片毡。”

　　朱棣则对：“日照龙鳞万点金。”

　　众人皆称“日照龙鳞万点金”为佳，朱元璋亦然。然则，方孝孺却不以为然，独独赞赏“雨打羊毛一片毡”。

　　朱元璋遂问方孝孺：“众人皆称燕王所对善，何独汝不称善也？”

　　方孝孺答：“燕王之对，日对风，龙对马，金对线，处处为高，岂儿臣对父皇之礼乎？皇孙允炆之对，雨对风，羊对马，毡对线，既恭谨，又处处彰显皇上之恩：无风哪来雨？无马哪来羊？无线哪来毡？此下联与皇上上联一样质朴无华，却处处颂扬皇上丰功伟业、福荫子孙。”

　　朱元璋又命术士测孙儿允炆之命，得：无量寿。

　　朱元璋认为无量寿即万岁，遂欲立允炆为王储。可这违背立嫡不立庶的原则，于是，朱元璋在太子已殁的情况下，立太子侧妃吕氏为太子妃。

　　如此一来，朱允炆华丽转身，成为嫡长孙。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十二日，皇帝朱元璋册立皇孙允炆为皇太孙——储君。

　　立储消息一公布，诸藩王大出意外。

　　唯有一人坦然，此人正是燕王朱棣。之前，太子殁后，燕王朱棣与和尚道衍有一番交谈。

　　“和尚，你认为此番立储，秦王或是皇孙？”

　　“皇孙。”

　　“为何？”

　　“无他，以绝众人之心。”

　　朱元璋之所以选择皇孙朱允炆，正是为了杜绝兄弟相残。之后，朱元璋依然在看地图，没日没夜地看。朱元璋知道，治理国家的制度已经逐成体系，皇孙朱允炆只要按章治理即可。可国家的安全，容不得一丝漏洞。

　　这一年，朱元璋将年仅十五岁的十七子宁王朱权就藩于大宁，以防范蒙古。由此，由东北至西北分别为辽王、宁王、燕王、谷王、代王、晋王、秦王、庆王、肃王。朱元璋总共二十六子，个个称王，并就藩于各地。每位王互相独立，且各自拥军一万至五万人。由于燕王、晋王担负守卫边界，所以，燕王、晋王兵力达十万之多。

　　看了几日地图后，朱元璋终于看出问题所在。那即是，如果有一支军队自蜀地顺长江而下，攻取金陵。想到这，朱元璋后背不由一阵阵着凉。当年晋国司马炎就是这样取得江东。

　　所以，朱元璋全国防线，有一道漏洞，这道漏洞即是巴蜀。

　　就藩蜀地的蜀王朱椿是朱元璋的第十一子，自己儿子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他的岳父有没有问题就未可知了。

　　蜀王朱椿岳父正是凉国公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