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黄海水战之败,光绪皇帝痛哭失声,捶胸顿足,竟然昏死过去。喂药喂不进,无奈,只好请一位老太监给皇上掐仁中,亦不醒。众人无奈间,恰好太后来探视。老太监只好在皇帝耳畔轻语道:“皇上,太后来了!”光绪帝一下蹦起。
此时,光绪帝恢复到了一个少年——挫败感、无力感、沮丧感、恐惧感…
慈禧看帝醒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眼看着他,心里鄙夷不已。
前方战事吃紧,军费开支屡屡告急,朝中官员不满,纷纷上书,呼吁停止庆典工程,将祝寿费移作军费。
无奈之下,慈禧连下两道懿旨:著由宫中节省项下,发出内帑银三百万两,交由户部陆续拨用,以收士饱马腾之效;所有庆辰典礼,著仍在宫中举行,其颐和园受贺事宜,即行停办!
六十大寿被搞黄了,这是让慈禧极为不痛快之事。
慈禧太后从颐和园回到紫禁城,住进了宁寿宫,还吩咐侍从收拾好储秀宫,供随时居住。
太后住进紫禁城,朝廷上下突然又有了主心骨。
国难思良才,王室还有何人可堪重用?慈禧想到了那位她一辈子防范之人——恭亲王奕訢。
一天之内,慈禧连发数道谕旨,重新启用恭亲王:著恭亲王在内廷行走;著恭亲王管理总理事务衙门事务,并添派总理海军事务,会同办理事务;著恭亲王督办军务,所有各路领兵大员,均归节制!
当然,慈禧还下了一道不是懿旨的懿旨:著恭亲王觐见。
当恭亲王被抬到宁寿宫时,慈禧一看,大吃一惊,数年未见,恭亲王已经老朽得不成样子。
李莲英对太后低语道:“恭亲王这回是真病了!”
叶志超的败逃,让李鸿章陷入无比深重的政治危机之中,弹劾李鸿章的折子如雪花般飘来,大官小官,甚至连太监都在走廊过道低语议论李中堂大人之过。
帝党中坚人物志锐,瑾妃、珍妃堂兄,身任礼部右侍郎。志锐深感黄海之战惨败,痛不欲生,坚决主张严惩负责对日战事的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和军机大臣孙毓汶、徐用仪,指责李鸿章因循顽物,叶志超瞻循畏缩,痛言:“我愈退则彼愈进,我益让则彼益骄,养痛胎患,以至今日!”
孙毓汶实乃后党中慈禧最信任之人,且与李莲英结兰谱,得以侦探内宫消息,视光绪帝如虚器。
慈禧一看疏折,将之怒摔于地,心里更有报复志锐之念。
帝党于是给李鸿章戴上一顶极重的帽子——“朋比误国”。最终,慈禧派人到天津,将李鸿章的三眼花翎、黄马褂给要回,于是,李鸿章的帽子就变秃了,就像公鸡屁股上几根毛被拔了一样。
淮军在朝鲜的拙劣表现,让翁同龢终于有了理由,他对光绪帝进言道:“淮军不可恃,当用湘军宿将,募军北援,方可解眼下危机。”
朝廷遂调两江总督刘坤一为钦差大臣督办东征军务,授以指挥关内外军事的全权,并任命湖南巡抚吴大澄和四川提督宋庆为帮办。
刘坤一,湖南新宁人,湘军宿将,先后任两广总督、两江总督,南洋通商大臣,帮办海军事务。刘坤一作风保守,认为社会之富强源于典章制度的优良,抄袭西方技术不如自力更生,对洋务派“师夷长技以制夷”理念不予认同。
刘坤一接受朝廷命令后,当即表态殚竭血诚、迅扫狂氛,然而,他却以队不齐、械不备为由,未迅速行动。
湖广总督张之洞却济粮、济兵支援前线。
日军并未止于黄海,而是向辽东半岛进攻,甚至到处扬言,要攻打北京。
大清二万八千余人布防鸭绿江边,严防日军渡江入境。指挥作战的是七十四岁高龄的毅军统领宋庆。
日军在九连城江面乘黑夜偷架浮桥两座,终夜而成。次日凌晨,日军以炮兵掩护陆军渡河,全力进攻虎山清军阵地。
鸭绿江保卫战由此打响。
宋庆虽然想拼死一战,怎奈清军中有一半是宋庆无法直接指挥的八旗兵,剩下的一半人马中又有一部分是逃跑健将叶志超手下的溃军,剩下的又分属不同门户、五花八门,即使宋庆这样的老将都无法指挥。
宋庆像老顽童一样短衣帕首,奔驰于冰雪中,然而终究难逃失败。
鸭绿江防线一丢,数万日军涌入大清龙兴之地——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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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15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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