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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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婚庆典
《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2348字

  亲政之后,头等大事是要给皇帝选一皇后。

  这年冬,天气特别寒冷,一群秀女在大内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选秀。

  这回,主裁判只有慈禧太后一人。

  经过慈禧一次次努嘴,最后入选者五人:副都统桂祥之女那拉氏,江西巡抚德馨之二女,礼部侍郎长叙之二女。

  总决赛在体和殿进行。

  慈禧太后坐上座,太后座后两边还有荣寿公主、福晋、命妇等嘉宾。太后座前设一张小长桌,桌子上放着一柄金镶玉如意,两对绣花红荷包,这是清宫作为选定皇后、嫔妃的定情礼物:皇帝选中皇后,送上如意;选中嫔妃,送上荷包。

  谁后谁妃,皇帝自行决定。

  要论美,四女各有千秋;若论丑,那拉氏首当其冲!

  慈禧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拉氏端庄贤淑,有国母之姿。皇帝,你选吧。”

  光绪帝拿着如意,不再犹豫,大步走到江西巡抚德馨的大女儿面前,因为她长得像京剧名角余玉琴。

  慈禧咳嗽一声。

  光绪帝转过头,看着爸爸。慈禧往那最丑的身上努嘴、使眼色。光绪帝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哀求爸爸。

  于是,就像卡机一般,慈禧太后不断努嘴,光绪帝提起脚又放下,始终不肯挪动脚步。

  慈禧一怒,站起。

  光绪帝一惊,赶紧将如意递给那拉氏。那拉氏接了如意,一脸惊讶地瞪着双目。

  慈禧脸上立即现出笑颜,又命荣寿公主将那两荷包递给长叙之二女。

  自始至终,光绪帝只走了一下过场,表演了一下提腿运动。

  叶赫那拉·静芬,慈禧之弟副都统叶赫那拉·桂祥之女,小名喜子——长得跟压扁的四喜丸子,现年二十一岁——作为富贵人家,二十一岁已经是一位老姑娘了。不嫁,也许是难嫁,也许就是留着祸害载湉表弟的。

  长叙两女他他拉氏,姐姐十五岁,为瑾嫔;妹妹十三岁,为珍嫔。此二女皆为庶出,自小在广州长大,见识多,聪明伶俐,性格开朗,思想还比较开放。

  大婚庆典定于光绪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

  正当后宫上下为皇帝的大婚忙碌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光绪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深夜,这是一个大雪纷飞之夜,然而紫禁城不料竟失火了,延烧两日,将太和门烧为灰烬。

  根据大清礼法,皇后须从大清门入,途经太和门。

  这像是不吉利的征兆,或是哪个太监在替皇帝打抱不平。即使不信迷信,假若皇后从太和门的废墟而入,也太失皇家体面了。

  怎么办?

  慈禧想出了一个法子,让众多工匠们在太和门原址上扎了一座和原来太和门一模一样的彩棚,足可以假乱真。

  二十七日,午正三刻,光绪帝头戴珠冠身着龙袍,升坐太和殿,文武百官三跪九叩,礼部官员宣读册封皇后的诏书。奉迎正使和副使待光绪帝回宫之后,率领着奉迎大臣们前往后邸迎接皇后入宫。与此同时,瑾、珍两嫔也由神武门被迎入后宫。

  各国使臣纷纷献上贺礼。

  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命人打造了一座新式自鸣钟送给光绪帝,上面还镌刻了一副对联:日月同明,报十二时吉祥如意;天地合德,庆亿万年富贵寿康。

  在中国,送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送钟——送终!

  维多利亚女王像是专门来添堵似的,礼物不是好礼物,对联也不是好对联,上句含“明”,下句含“天地会”。

  虽然,光绪帝对钟有独特爱好,没事还经常拆钟表研究。慈禧太后一看礼物,就命人将之扔掉了。

  这似乎又是一个不祥之兆。

  皇帝也是要进洞房,揭红盖头的。

  皇后虽然名叫喜子,长得却不喜庆,一张鞋拔子脸——按小品演员说法也可以称之猪腰子脸,枯瘦如柴,屁股却奇大。

  皇帝与皇后是地地道道表姐弟近亲关系。

  喜子当姑娘时就忧郁,不爱说话,此时,干坐数个时辰,饥寒交迫,自然没有好心情。听到脚步声,喜子就调整好心情,脸上也假装出笑容,等待着皇上来揭红盖头。

  虽然是大喜之日,可是皇帝一点都不喜欢,自然也就不上心,磨磨蹭蹭才回房,又看了一番新房装饰,最后才磨磨蹭蹭来到皇后面前,揭开红盖头一看,皇后拉着一张长脸,似笑非笑——像是极生气的样子,皇帝就怕了。许是受太后影响,看了都害怕,哪里敢就近躺下,更不敢动手动脚。那皇后虽多长了几岁,也是没有经验的,且都是亲戚,一见皇上躺下,她也害怕不适起来。于是,两人就干躺着。

  为了喜庆,执事太监换了一身红衣服,胭脂、口红也涂得较往日多。皇上不急,太监倒着急了,连叫了几声:“皇上,您该恩施雨露了!”

  见没动静,太监走入洞房,揭开帷幔,对着皇上、皇后说道:“为了大清江山社稷,恳请皇上恩施雨露。”

  见太后还穿着衣服,太监伸手便将皇后身上衣服扒了,然后退出。

  皇后被扒拉了衣服,许是冷,就向皇帝身边挪近些。皇帝一害怕,一着急,竟然叫道:“姐!”

  这下莫说皇后尴尬,就连外面的太监听了也唉声叹气。

  于是,皇帝就以太亲了下不了手为由,干躺了一个晚上,什么事都没做。

  次日,执事太监自然要向太后报喜,无奈,只好将一晚情形说了,“皇上说,都是亲戚,下不了手!”慈禧一听,骂道:“荒唐!素未来往,这时倒念起亲戚来了。”

  皇帝吃晚膳时多了一道内容,太监将膳牌呈上,虽然选择不多,只有皇后、瑾嫔、珍嫔。

  珍嫔年龄太小,也下不了手。

  光绪帝选择了瑾嫔。

  此时虽然是春天,可是北京的初春依然十分寒冷,一床被子裹着,依然是冷。且那驮妃太监十几年不干这活了,就觉得新鲜,走得慢,遇到熟人还停下聊两句。

  瑾嫔被放下时已经被冻得直哆嗦,又羞又冷地干站着,后来还是太监直接把她抱上床。瑾嫔从床尾爬上时,那就如一根冰棍儿插入被窝。

  光绪帝与瑾嫔光着身子相对时,一阵颤抖,两人都似极冷的样子,还未等二人暖和过来,外面的太监喊道:“时辰已到。”

  结果,皇帝感冒了。

  到了天气转暖时,蚊子又多了。

  瑾嫔被背来时,一路上被蚊子叮了半死,到了龙床上,光顾着挠脚了。

  到了夏天,瑾嫔被蒙在被子里,被放出时,全身都是臭汗。

  直到秋天,光绪帝才初试云雨。

  一番云雨过后,瑾嫔就被抱走了。光绪帝很失落,犹如荷塘里的水突然就被抽干了似的,淤泥露出来了,水珠在荷叶上滚。

  原来,男女之间的事不过如此。

  许久,光绪帝都不翻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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