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同治帝给他娘请安。本来磕安完,他急急就要走的,可是,他娘却让他坐她身边,陪她一起吃早膳,说些陈芝麻烂谷子之事。同治帝心不在焉地听着,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慈禧说着说着,就说道:“想当年,我跟你皇阿玛何等恩爱,你阿玛一走就是十几年,留我一人孤苦伶仃。”说到这,慈禧连叹几声“哎”。
一听这话,同治帝大惊,难不成额娘要改嫁?
又听慈禧太后继续说道:“当年,我就是在那园子里有的你。”说到这,慈禧拿出手绢,不断擦拭眼角。
见这傻儿子还不解其意,慈禧太后就向小李子使个眼色。李莲英机灵啊,就对同治帝说道:“皇上,老佛爷是想去那园子走走。”
同治帝瞪了李莲英一眼,说道:“那园子早年就被洋鬼子烧了,乌七八黑的,看了徒生伤感。”
遇到这瓷实的脑袋,慈禧太后不哭了,一脸怒色。
李莲英只好对皇帝附耳说道:“老佛爷是想让您重建那园子。”
同治帝一听,大悟,立即提出要重建圆明园。慈禧一听,脸上露不悦之色,说道:“大战之后,百废待兴,如何可伤民劳财。”
同治帝被问得不能答,只能“这个,那个”。
李莲英在旁提示:“洋人烧了皇家林园,为我大清之辱。理应重新修缮,示强于洋人,还我大清国威。难道要留那残破景象辱我大清吗?”
不日,皇帝突然下了一道圣旨,云:“将安佑宫暨两宫皇太后驻跸之殿,并皇帝办事居住之处,略加修葺”
意思是,将被洋人烧掉的圆明园略加修葺一下,以供两宫太后住、以备皇帝办公。
被洋人烧成那样了,那是略加修葺吗?
满朝文武哗然,纷言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切不可劳民伤财等语。
本来,同治帝绝不是众大臣的对手,可是,他一拍御案,大声呵斥道:“洋人烧了皇家园林,为我大清百年之辱。理应重建,示强于洋人,还我大清国威。难道要留那残破景象辱我大清吗?”
朝堂一片肃静,因为众大臣都听出,此话像是西太后之言。
众大臣们依然是以国库空虚为借口反对重修圆明园,同治帝小眼睛一转,将先前早就想好的词在心里、嘴里酝酿一遍,然后说道:“此次修葺淀园,不动用国库,王公以下京内外大小官员量力捐修。”
此话一出,王公大臣不敢再反对了,再反对就是反对捐钱了。
朝堂僵持不下,众大臣只好到后宫找西太后去。西太后见大臣们来了,就在面前立一道屏风。大臣们泣陈切不可重建淀园,慈禧太后始终一声不吭。见大臣们纠缠,慈禧最后说道:“皇帝年少,做事难免急躁些,可是那份孝心还是好的。”大家一听,没话可说了,再劝,就是他们都是不孝了。
大臣们不好拒绝了,就依了皇上吧。
恭亲王奕訢当庭认捐二万银,别的王公大臣不得不纷纷跟着认捐。
即使是略加修葺,还是要花数千万两银子。
修葺圆明园,这是同治帝亲政以来第一件实事,此后,他就与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日夜筹商,甚至还到工地监督,与包工头们交流。
于是,皇帝的出行就没什么规律了,慈禧也不太管他了。
据说,同治帝就被包工头带到民间戏园子里听戏,听完戏后,又被带到八大胡同里了。同治帝一看,天哪,富丽堂皇,相比之下,大内就是庙宇,且那里的姑娘比内宫还多,看得同治帝口水横流。
帝正东张西望间,上来了一个满身飘香的女人,上前就拉着帝的手,“哎哟,哪来的爷,这么俊俏。”
一听这话,帝的心都酥脆了——没人夸过帝俊俏。
那包工头是熟客,开口就要老鸨开一桌上等的花酒,要十几个姐儿供帝选秀。老鸨自然是满口应承,将帝带到一间上等花房。
帝走进一看,简直就像嫦娥住的。一只鹦鹉欢喜地叫道:“爷来了。”
只一会儿,就见小厮提着食盒上菜,将桌子摆满。一看菜的花色,比御膳还精致。帝举筷箸就吃,那模样惹得一旁的小厮都在暗笑。
过一会儿,一群窑姐儿鱼贯而入。帝一看,嘴里肉吃不下了,口水从嘴边流出。只见那窑姐儿,乌发粉面就不必说了,关键是她们都穿衣裳,那衣裳也不是宫里那厚重的绸缎,而是薄若蝉翼,白的、粉的、紫的、红的、绿的,将那雪白的脖子、丰满的酥胸、秀美的腰肢若隐若现展现得令人垂涎欲滴。
老鸨上前,问帝要哪个姑娘?
帝答:“拿牌子来。”
老鸨一愣,转头看包工头。包工头赶紧对帝说道:“爷,您喜欢谁,一指就行。”
帝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主意,于是,指着姐儿,“这个,那个,…”
结果十几个全留下了。
老鸨拉着包工头出门后问道:“这是哪儿来的哥儿?”包工头低声答道:“宫里的。”老鸨惊讶地说道:“公公!”包工头笑而不语。
老鸨重新入内,对着那群姑娘大声说道:“姑娘们,好好侍候这位公公,若怠慢了,小心扒你们的皮!”
有了这些姑娘后,帝哪里还吃得下,就光顾着看了,伸手想摸却不敢摸。那些姑娘哪怕人家摸她,就争着抢着叫道:“来摸我,来摸我呀!”帝毕竟是受过教育的,非礼勿摸,就有点犹豫。一位胆子大的姑娘上前,就将自己的酥胸挺到帝手里。帝一碰,赶紧缩回手,满脸通红。姑娘们哈哈大笑。
见宫里来的小太监羞涩,那些姑娘就挤上前,对他动手动脚。帝觉得龙颜遭到冒犯,想呵斥,怎奈那些姑娘叽叽喳喳,完全将他的声音给遮盖了。
不一会儿,帝就剩一条黄裤衩了。
帝双手抱着胸,双腿紧紧夹着,披头散发,在众人面前站着,就像一个良家女子落在一群坏流氓手里。
“你偷了皇上的裤衩?”一位姑娘惊讶地问道。
帝怕被人认出身份,就更加窘迫起来,一手捂住胸,一手拉着裤衩。
“别管偷不偷了,看看有没有!”
不知哪位调皮姑娘说了这句话。大家都同一个心思,一拥而上,抓手的抓手,搂腰的搂腰,抱腿的抱腿,扯裤衩的扯裤衩。
所有姑娘都惊呆了。
原本这不是什么稀罕物,可长在太监身上就稀罕了。接下来,吹拉弹唱都来了。只一会儿工夫,变得像个胡萝卜——估计是被弹的结果。
大家又退一边,因为帝哭了——被冒犯了龙颜自然委屈,许是疼。
帝光溜溜地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被子下端敞开着。那些姑娘们相互看一眼,大笑道“雏儿!”
众人伸出手,“剪刀石头布”,得胜者,饿狼扑食般就朝花床上扑去。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
那一晚,帝是被抬入大内的,说是工地里太操劳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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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黑暗年代
24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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