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抗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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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将之花凋落(一)
《谁主沉浮》-抗日战争
7412字

  徐州会战之后,日军感受到了长期战争的危险性;武汉会战结束之后,他们才看明白战争长期化的局势。

  第二战区中国军队不过黄河,使日军看到日军在华北没有稳固后方。

  国民党军在华北还处于静态防御中——日军来后,撤走;日军走后,又还乡。

  而八路军在华北却处于动态进攻中,随时随地与日军发生战斗,大到数千上万人规模,小到只有一个游击队、一个县支队,甚至小到就一个民兵。只要民兵手中有土地雷,他们就会埋在日军必过的路上,像守猎物一样,守着这颗地雷,守不到敌人,就将地雷挖了,换一条路再试试。

  日本大本营愈发认识到,华北中国军队,尤其是八路军,已经是华北日军的“心腹大患”。对着战争长期化的趋势,日本大本营决意将战事重心放在华北,恢复田中奏章的旧路,从“消化”华北着手。为此,大本营自一九三九年九月起对在华日军进行大规模建制调整,将大批常设、特设师团抽调回国或转调华北东北,另以小建制的新编师团接替原师团的驻防和作战任务,以至于华中日军力量略有减弱,而华北日军由十三个半师团增到二十二个师团,兵力达到四十四万人以上。

  华北战争,日军称之“治安肃正战”,强调军政民一体的“总力战”,在军事上提出了“巩固点线,扩大面的占领”的方针。

  杉山元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后先后开展了三次治安肃正战。

  这已经是第三期治安肃正战了。

  一九三九年七月,华北日军抽调第二十、一零九师团主力,及第十、三十五、一零八师团,独立混成第四、九旅团各一部共五万余人,在驻扎太原的第一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的亲自指挥下,对晋冀豫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七月三日,日军主力沿白晋、平辽、邯长公路向辽县、沁县、长治进攻,企图合击八路军一二九师主力于辽县、榆社、武乡地区;与此同时,日军还派出另一部向阳城、晋城地区进攻。

  对于日军如此大规模出动,朱德、彭德怀采取的作战方针是:基本上采取分区游击战,削弱敌人战斗力,阻敌修路筑点,隐蔽主力于机动位置,力求能歼灭单独行动之敌。

  在刘伯承、邓小平的指挥下,一二九师、一一五师三四四旅,以及决死一、三纵队等进行反“扫荡”作战。

  七月五日,日军第一零九师团、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各一部,攻占沁县、武乡、辽县等城后,分路向榆社合击。当一零九师团一个联队进至榆社以西云簇镇时,先后遭到总部特务团及三八六旅的沉重打击,伤亡三百余人。设伏于辽县西部石匣的三八五旅又痛歼回窜之敌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一部,毙伤敌三百余人。同时,沿邯长道由武安西犯之敌,在涉县城西之河南店遭一二九师特务团严重打击。

  日军在合击第一二九师主力的企图破产后,又改变策略,以控制交通线、分割根据地为主。

  为打通白晋路,日军继续沿该公路南犯,至十四日,已占长治及其周围的襄垣、屯留、长子、潞城,打通了白晋公路北段。八月七日,涉县、潞城之日军又东西对进,占领了黎城,打通了邯长大道。

  八路军一二九师以变应变,对交通线上的日军频繁进行袭击和围困。

  辛劳月余,日军搞“建设”,广大根据地军民搞“破坏”,就像地上蚂蚁窝一次次垒成又一次次被尿尿了一样,日军沮丧不已。

  至八月下旬,劳而无功的日军除留置部分兵力据守邯长大道、平辽路和白晋路北段外,其余兵力被迫撤回平汉、正太、同蒲等铁路沿线各据点,晋冀豫抗日根据地的大规模反“扫荡”胜利结束。

  此次反“扫荡”,八路军共进行大小战斗七十余次,歼敌二千余人。收复了山西的榆社、沁源、武乡、高平等县城,巩固和扩大了晋冀豫抗日根据地。

  经过三次治安肃正战,华北治安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日本大本营将傻瓜元调回,决定让多田骏调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多田骏,仙台幼年学校一期、陆军士官学校十五期、陆军大学校二十五,曾两次受聘担任北京陆大教官。

  在担任伪满军政部最高顾问时,多田骏与川岛芳子厮混一起。从川岛芳子的身上,多田骏看到了支那民族的劣根性——川岛芳子对中国人比日本人对中国人还残忍。这使多田骏更加坚定地认为,要征服这个低劣民族根本不需要一枪一弹,只要收买汉奸就行了。

  多田骏没有认识到的是,川岛芳子虽然是满清王族后裔,但从小生长在日本,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一九三五年九月,多田骏接替梅津美治郎成为中国驻屯军司令官,此后又担任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参谋次长、陆大校长等职。

  九月十二日,多田骏调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一到华北,多田骏就提出了“牛刀子战术”:分区扫荡、分散布置、灵活进剿。

  多田骏企图像庖丁解牛一样,利用尖刀部队将八路军指挥部一一肢解。

  九月末,驻守在石门西兵营的日军独立第八混成旅团一六三步兵联队第一大队第二中队队部忽然接到一条紧急通知,着令中队长木村大尉立即赶到石门城内的旅团司令部接受命令。很快,新的命令传达下来,下令在西兵营的日军,除健康原因无法行动者,全部立即紧急集合,携带充足的弹药和两天的口粮,轻装出发。

  此时,日军兵营中一片忙乱和肃杀的气氛。两天前,该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福井晋介在安国县南庞村的战斗中阵亡,给第一大队官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第二中队与第四中队,机关枪中队一部两周前在安平、深县等地进行了三天的扫荡,被八路军牵着鼻子走了数百里却一无所获。这一次是不是又要打这种令日军头疼的仗呢?几乎每个日本兵看起来都神色凝重。

  很快,日军士兵们得知了旅团部发出紧急命令的详细内容:“致木村中队:立即向旅团长所在的前线指挥所方向前进,务必救出旅团长阁下。”

  令人惊奇的是,旅团长为何会陷入危险之中?既然是救旅团长,为何仅派一个中队?

  其实,整个冀西和冀中的日军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在如同火烧眉毛一般匆忙调兵,哪怕只有一个小队也不嫌多。目的只有一个:拯救旅团长水源义重!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陈庄,位于河北灵寿县西部,是一个只有七八百户的小镇,是晋察冀军区第二、三、四分区的交界点,银行、战斗剧社等后方机关均在此处。这里也是联系晋察冀军区山区根据地与冀中平原根据地间的枢纽。

  更为关键的是抗大二分校正设在此,有教职员共三千余人。

  九月下旬,守备石门及正太线的是独立第八混成旅团,该旅团被称为春兵团,旅团长水源义重少将,被称为“牛刀子专家”、“天才指挥官”,其牛刀子战术重在奇袭:应利用黑夜及雨天等不良天候,或者踏破困难之地形,发挥迅速机敏之机动力,一举而向目标急进,乘拂晓薄暮及炊烟等敌之怠于警戒时机,发动突然袭击。

  水源义重不想费兵费力地大扫荡,而想孤军深入八路军根据地,一举端掉八路军后方重镇陈庄。

  为此,日军独立第八混成旅团以其第三十一大队一千余人,并纠集灵寿、正定、行唐、无极各县伪警备队,共一千五百余人,强征民夫二百余人,大车数十辆,在水源义重旅团长亲自率领下,由灵寿向北进犯。

  防守此地的是晋察冀军区第四军分区。

  九月二十五日拂晓,日军由灵寿向慈峪镇进犯,即遭晋察冀第四分区独立第五团节节阻击。日军攻占慈峪镇后,继续向南伍河、北霍营八路军阵地进攻,八路军退至南谭庄、北伍河地区。

  二十六日上午,日军向白头山、北谭庄进犯,遭八路军阻击后,即停止进攻。下午四时,日军由南谭庄、北霍营、北伍河地区撤回慈峪镇,并将山炮等笨重物资运回灵寿,做出一副准备撤军的模样。

  当晚,八路军以一部夜袭慈峪镇,日军固守村庄,不为所动。

  二十七日拂晓,日军四百余人留守慈峪,主力一千一百余人轻装出动,在汉奸带路下,沿鲁柏山及秋山南麓小路,经北燕川和长峪,奔袭陈庄。沿途虽遭四分区独立第五团一部和民兵游击队阻击,但还是较为顺利地于拂晓五时逼近陈庄。

  此时,陈庄除了早起的人外,机关单位人员及百姓还在睡觉。

  恰好抗大二分校一大队三队正在陈庄东南的头道沟上“小哨课”,学员们正在实习——各处设立暗哨,突然就发现了敌人。

  一阵电话将分校领导陈伯钧惊醒,他一听说来了大批鬼子,立即命令一大队一支队长张行中、教导员谢特山带领第六、七队迅速抢占敌人偷袭陈庄必经的南山头,全力阻击日军的突击,以掩护陈庄内各机关和百姓安全撤离。

  陈庄战斗打响了,令日军惊奇的是,前来阻击的学员枪少子弹少,可是个个作战机智勇敢,利用有利地形,竟然阻击日军达半日以上。

  当日军于中午十一时进入陈庄之时,陈庄已经是一座空庄。

  水源义重认真分析这两日的战斗,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是数股不同的八路军,一路属于土八路,一路是比较正规的老八路,而最后遇到的则是学生兵。

  原来,日军途中所遇八路军除刚成立不久的第四分区独立第五团外,另一支则是一二零师三五九旅七一九团。

  早在日军发动晋冀豫夏季大扫荡时,奉中央军委命令,师长贺龙、政委关向应率第一二零师由冀中向晋察冀边区转移,参加巩固北岳区的斗争。

  此时,一二零师在河北的部队除七一五团外,主力六个团全部聚集在此地区,这是日军完全没有料到的。

  一二零师师长贺龙判断日军孤军深入我山区腹地,可能由慈峪镇、北谭庄、东西岔头主要道路进犯陈庄,遂决心利用山区有利地形,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于北谭庄至东岔头地区布成袋形阵势,歼敌于运动之中。

  然而,日军却巧妙地避开了伏击圈,绕道袭占陈庄。关键时刻,抗大二分校师生为了掩护机关和群众撤退,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其中大部分为党员干部。

  陈庄被占后,贺龙分析道:“鬼子敢孤军深入,看来来头不小。再者,鬼子舍大路走小路,虽占我陈庄,可后方交通无保障,不能久占陈庄,有迅速撤退可能。”

  关向应说道:“撤退是一定的,问题是,鬼子走哪条路。”

  贺龙说道:“鬼子生性多疑,走原路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必沿磁河大道东撤,既是捷径,又可得到慈峪镇之敌的接应,这种可能性较大。”

  关向应说道:“万一鬼子走原路呢?”

  贺龙答道:“我料鬼子没有这个胆。”

  贺龙即令第三五八旅第七一六团、独立第一旅第二团、独立第一支队向西转移,隐蔽集结于陈庄以东大庄、南北台头地区,以第一支队一部与敌接触。当晚,该支队与抗大第二分校一部,由东西两个方向,不断袭扰陈庄之敌,消耗疲惫敌人,为主力歼灭该敌创造条件。

  整个夜晚,水源义重始终闭着眼睛,看似已经睡了,可是,从枪声中,水源义重知道八路军主力正连夜从四面八方赶来。此次奇袭,虽然到了陈庄,却只是得到一座空庄,这令水源义重沮丧不已。

  二十八日晨六时,水源义重下令纵火焚烧村庄。站在熊熊的烈火前,水源义重突然意识到,这是给八路军一个明显信号——皇军要出发了!

  果然,日军一出村庄,周围就响起了枪声,好似四周都布满了八路军、游击队。

  水源重义已经毫无侥幸之心了,现在要做的是利用诈术调动八路军,遂命一部向七祖院、大庄方向进攻,牵制八路军独立第一支队,主力由陈庄附近涉过磁河做出向南撤退。第二团主力遂向长峪方向转移,以截南撤之敌。不料,日军过河后又掉头向东,沿河南岸迅速东退,进到高家庄、冯沟里、破门口地区。

  当日军先头进到破门口时,即遭第七一六团一部坚决阻击。此时,七一六团主力涉过磁河,向南攻击敌人,正向长峪转移的第二团亦迅速回师向北发起进攻,独立第一支队尾敌向东攻击。日军处于八路军四面围攻之中,遂占领高家庄、冯沟里、破门口等村落及附近之高地顽抗,以一部由冯沟里涉河抢占南台头西侧高地,一部向高家庄东侧我第二团的青山阵地猛烈攻击,企图夺占有利地形,未能得逞,伤亡惨重。激战到十三时,附近有利地形均为八路军所控制。十四时,我第四团由牛下口进至石咀,占领破门口以东高地,向日军发起进攻,日军东窜逃路被我封住,完全陷于绝境。

  下午十五时,灵寿之日军向慈峪镇增援三百余人,十六时,会同慈峪镇日军,共八百余人,向白头山进犯,企图接应被围之日军,遭第七一九团顽强阻击,被阻于南北伍河、白头山地区。

  为全歼被围之敌,一二零师决定调整部署,黄昏后发起攻击。战至二十时,日军所占高地均被我攻占,被困于破门口、冯沟里两个村顽抗,粮秣断绝,而且不断遭到夜袭,伤亡惨重。水源得知在慈峪的日军无力打开七一九团的防线,预感情况不妙,被围独混第八旅团和独步第三十一大队的电台不得不疯狂向周围驻防日军呼叫求援。

  当晚,八路军因手榴弹大部受潮失效,未能解决战斗,与日军形成对峙。

  二十九日拂晓,第七一九团对攻占白头山之日军发起反击,歼敌一部,恢复了阵地,余敌退回南北伍河。

  此时,被围之日军孤注一掷,故伎重演,调动部分兵力向东佯攻,似乎要和慈峪日军汇合,主力忽然向南攻击,直扑南山。在南山上阻击日军的第二团缺乏重武器,全团只有一挺重机枪,没能挡住日军的突围。

  日军虽突破了南山,但也让旅长张宗逊准确判断出了日军主力的位置,八路军的总攻开始了,各团从不同方向向日军发起了猛攻。日军绝望地发现,南山南,还是山——鲁柏山。

  十时,八路军将日军包围于鲁柏山以西高山深谷地区。

  日军集中一切兵力火力,向八路军五团据守的山口阵地猛扑,五团阵地一度被突破。但就在此时,贺龙亲自来到了三八五旅的前沿指挥所。不久,五团得到了师炮兵的支援,很快夺回了阵地。

  战斗至此,流窜到万寿院的日军已经弹尽粮绝,再也无力发动反扑。

  再说木村喜义率领第二中队于二十九日傍晚赶到慈峪镇,而后选择了一条荒僻小路向枪炮阵阵的交火地点后方摸进。尽管经过两个小时急行军,他认为自己已经很接近被围部队,但也不敢贸然继续前进,只好下令全队人员作出卧倒警戒的命令,自己带两名侦察兵到前线观察战况。

  木村喜义看到的情景是八路军占据有利地势将残余日军团团围困,绝望的日军就像笼子里的熊被切了胆似的挣扎、惨叫。

  木村喜义没有下令战斗,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同胞在战斗中一个个死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收尸——“战死者和重伤者的收容当然不可能。好不容易取下手指、手、头发等带回,他们也许该被称为战败的勇者。”

  此次战斗,歼灭日军一千两百八十余人,俘敌十六人,缴获山炮三门、轻重机枪二十三挺、步枪五百余支,战马五十余匹。八路军阵亡一百四十二人,伤四百一十五人。

  关于旅团长水源义重的结局,据被俘的日军和翻译作证,已被击毙;但日军方面则称木村喜义在三十日中午左右救下了这名旅团长,并称这位旅团长几乎是只身逃脱的,只有马匹还在身边。即使是后者,水源义重所谓的“牛刀子专家”、“天才指挥官”可以休了,甚至水源义重本人如果还有一丝自尊的话,早应该破腹谢罪了。

  最终结果是,水源的牛刀输给了贺龙的菜刀。

  吹嘘自己是游击战专家之人不止水源义重。

  阿部规秀,日本青森县人。驰骋疆场、效忠天皇,是阿部所憧憬的人生。为了实现这一理想,阿部规秀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然而,阿部规秀由于资质平平,或是由于无背景,十七期士官学校毕业生却始终无法进入被称为日军顶级学府的日本陆军大学,因此其升迁之路漫长而曲折。

  从一九零七年开始,阿部规秀先后历任步兵联队副官、师团副官、师团参谋,后转任仙台陆军教导学校学生队队长,一九三三年八月,升至步兵大佐,四年后晋升为陆军少将,同时调任关东军第一师团步兵第一旅团旅团长。

  此时,阿部规秀已年逾五十。

  一九三八年十月,原华北方面军驻蒙军独立第二混成旅团旅团长常冈宽治在河北省广灵县境内的张家湾被八路军毙伤后,日本军部派阿部规秀接替常冈宽治旅团长的职务。

  对于资质平平,而又渴望建功立业之日本军人来说,杀戮就是唯一晋升之道。

  阿部规秀手段极为残忍,他不仅杀绝俘虏,而且对任何一个作战时未接到命令而后退的士兵,给予的惩罚是烧死、分尸,包括皇协军和日本士兵。他的部队所到之处一律实行三光,在华北短暂的时间里,被他抹掉的村子不少于五个,被称为杀人魔王。

  在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日军眼里,杀人愈多就愈是英雄,即使所杀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因此拿着中国老百姓头颅当作战利品的阿部规秀很快就被称为是擅长运用新战术的俊才和山地战专家。

  杀戮获得的回报是,一九三九年十月二日,五十三岁的阿部规秀被晋升为陆军中将。

  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由五个独立步兵大队、炮兵队、工兵队和通信队组成,每个独立步兵大队编制定员八百一十名,大队本部九二式步兵炮二门、四一式山炮二门。每个步兵中队武器有八九式重掷弹筒八具,十一年式轻机枪六挺,九二式重机枪二挺。炮兵队编制定员六百二十名,由两个山炮兵中队和一个野炮中队组成。全旅团五千余人。

  中将担任治安旅团长,这对阿部规秀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一九三九年秋,华北日军调集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和第一一零师团主力共两万余人,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北岳山区进行大规模残酷的秋季大扫荡。

  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接替的是第一一零师团防务,对辖区内的怀来,蔚县,张家口,涞源等地区进行第三期治安肃正——大扫荡。

  阿部规秀于十月下旬对灵丘进行治安巡查以后,带领驻防灵丘的第一步兵大队来到了涞源。阿部规秀此次来涞源的目的是准备扫荡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所在地阜平。

  涞源与阜平之间,中日双方的控制线基本以长城为界,但八路军经常越过长城线攻击日军运输队。紧靠长城南侧的银坊、走马驿、倒马关等地均为八路军抗日根据地。

  阿部规秀命令该地区的步兵第四大队抽调人马对该地区的八路军武装进行讨伐。具体战斗部署是:西路,堤赳中佐率领第四大队从插箭岭出发袭击走马驿、倒马关;东路,辻村宪吉大佐率领第一大队从白石口出发袭击银坊,于十一月二日夜发起攻击。为了策应此次攻击,阿部规秀要求友军第一一零师团从东侧进攻唐县、完县。

  就在这时,即十月二十五日,阿部规秀突然接到了一份调任书:调任天皇侍从武官。

  这对任何军人来说,都是无上荣耀。

  资质、资历平平的阿部规秀为何会获此殊荣?一个原因是他相貌堂堂,另一个原因可能就是他在华北战场的“勇敢”——对敌人的勇敢,就是对天皇的忠诚。

  由于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而且阿部规秀也希望带着胜利回归,阿部规秀决定,计划不变。

  令阿部规秀没想到的是,他的作战计划很快就泄露了。

  十月三十一日晚上,晋察冀军区第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接到了分区司令部送来的敌情报告,他立刻向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聂荣臻汇报了紧急敌情。

  聂荣臻决定采取“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作战方针,决定以一部兵力钳制、堵击由插箭岭出动之敌,然后命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统一指挥第一、三团以及第二十五团两个营,游击队第三支队,第三军分区第二团,共六千人,伏击向银坊进攻之敌,于十一月二日夜开始行动。

  为何先袭击东路之敌?原因一,东路辻村宪吉大佐率领的第一大队,原来驻扎在灵丘,对这里地形不熟;原因二,第一大队在调来前,刚刚与八路军一二零师第七一五和雁北支队干了一战,伤亡数百人,十月二十八日才归还建制,属于新败、疲惫、残缺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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