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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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扇公主
《西游·篡权》
4296字

  孙悟空离开之后,大事小事现在都得猪八戒来承担,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猪八戒整天唠唠叨叨,尽说些撂挑子溜号的话,唐僧只当他是发泄情绪,没有搭理他。沙僧很厚道的一个人,遇到猪八戒罢工的时候,沙僧自己去化斋,等师父、师兄吃饱后,自己方才巴拉巴拉把剩菜剩饭扒进肚子。

  一路上也遇见不少拦路抢劫的妖精,但都不经打。有些妖精看见一头猪精拿把九齿钉耙,看上去比自己还更像妖精,那些半道出家的妖精赶紧撂家伙跑人。跑得慢的,被猪八戒抓住,不仅挨一顿揍,还得拿银两赎身。所以,这一路下来,猪八戒腰包有点鼓起来。遇到集市什么的,师徒三人也能喝碗热汤面,吃两包子,甚至买个气球吹吹。就这点来说,猪八戒比孙悟空强些,因为他能搞些副业,来点灰色收入。

  几个月下来,一路上倒也平安。一日,师徒三人来到一小镇,很是热闹。

  “师父,救命!”

  一听这叫喊,看西游记的人都知道,妖精来了。可是,唐僧就是不长记性,吃了好几次亏,还是屡次上当。不过这次不能怪唐僧,因为唐僧看到路边有一大汉在一个三岁小男孩身上插一草标,售价:纹银三两。

  显然,这是凡人,而不是妖精,妖精是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出没的,不是因为妖精怕人,而是有妖精的地方一定是没有人的。

  “吁”,唐僧勒住马,问道,“能打折么?”

  “带柄的,三两不贵,养几年就可以下地干活了!要不是没饭吃,谁舍得把自己的娃卖掉?唉,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已经饿好几天了。”

  “二两!”

  “行。”

  “八戒,取银两来。”

  “俺老猪没钱。花二两银子买一吃饭的家伙,师父,你以为你是大财主啊!”猪八戒手里紧捂着钱袋,死活不肯掏钱。

  “不给,为师告官府去,说你一路上敲诈勒索妖精。”自孙悟空去后,没人约束得了猪八戒。这一路走来,唐僧就学会一件事,那就是抓住猪八戒把柄,威胁他才有效,否则这目无尊长的猪根本不听使唤。

  “师父,你别啊,俺老猪省这点钱不容易,不是为了咱们师徒路上有个头痛脑热买点药片嘛?再者说了,我们是走长路的,带这么个小屁孩,我们怎么上西天取经?万一路上遇到妖精,我们保护不力,让妖精给吃了,你说,你今天的善意是不是害了人家?”

  “少废话,再不给,为师可真就喊了啊!”

  “别,别,俺给,俺老猪给还不行嘛!你说你一老和尚带这么一个小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子呢。”

  这猪八戒小气抠门,向他要俩钱,像抽他肋骨似的,一边掏钱,一边嘴里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自孙悟空走后,这样的话唐僧听多了,也习以为常。

  这小孩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左右脸颊点着两点腮红,脑门上扎一可爱的辫子,浑身上下只穿一红肚兜。

  猪八戒一边背着小孩一边问:“小毛孩,你不像家里没饭吃的啊?看你这身体结实的,骨骼健壮的。”

  “谁说我家里没饭吃?而且我也不叫小毛孩,我叫红孩儿。”红孩儿揪着猪八戒耳朵,以防从后背滑下。

  “红孩儿?刚才你爹不是说,家里没饭吃了,把你卖了救你奶奶。”

  “你猪啊,他才不是我爹,他是山贼,山贼你都没见过?我跟我娘亲去寺庙拜佛的时候,路上被一伙山贼打劫了,我娘被卖到窑子里去了。师父,大和尚师父,求求你们去救救我娘亲吧!”红孩儿流着泪求唐僧救他娘。

  猪八戒一听这话,心想,完了,那点私房钱泡汤了,师父只要一听到救人的事,就像是有钱捡似的,冒死也要去。

  听了这话,果真,唐僧勒住了马,问:“此话当真?小施主莫欺贫僧。”

  “骗你,骗你我就是你孙子!”

  唐僧摇手道:“不可,不可,出家人如何能有你这么个大孙子。八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快快去救那女施主。”

  猪八戒见事情到了这般田地,不去已然不行,于是问道:“师父,你是准备用钱去赎,还是准备生抢啊?”

  “八戒,为师正想问你还有多少银两呢。”

  猪八戒二话不说,把红孩儿放到师父马上,将自己身上所有口袋翻过来给唐僧看,只有几两碎银子了。莫说赎人,买头驴子都够呛。

  唐僧发愁道:“如此,如之奈何?”

  猪八戒走近师父,可怜兮兮地诉苦道:“师父,您如果是想找个老伴,以解旅途寂寞的话,徒弟我拼老命,给您抢一媳妇来;您老如果仅是发发慈悲的话,希望您也能对你徒弟我也发发慈悲,大家都是人,您不能不要俺老猪的命啊!”

  唐僧拍了拍猪八戒的后背,正气凛然地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猪八戒噘着嘴说道:“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唐僧转而问厚道老实人沙悟净:“悟净,你看如何?”

  沙僧极其恭敬地答道:“二师兄说得对啊!”

  唐僧叹了口气,说道:“哎,每到危急关头,为师就指望不上你俩,若悟空在,他定当替为师分忧。这样吧,让为师会会那老鸨,也许凭为师苦口婆心,能感化对方。红孩儿,你可记得你娘名字?”

  红孩儿:“我娘叫铁扇公主。”

  在红孩儿的带领下,师徒三人来到一处花红柳绿的烟花之地,牌匾大书四字“天上人间”。门口站若干烟花女子,这些女子正在那招揽南来北往的客人。这些女子也不管大人小孩、和尚还是道士,一律请进。就像所有妓院一样,迎面来了一个拿着手绢、打着几层粉的老鸨,热情欢迎这伙和尚。

  老鸨:“敢问师父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唐僧:“贫僧从大唐东土而来,去西极乐世界拜佛求取真经。”

  老鸨:“去什么西天啊,我们这里就是极乐世界,大和尚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享受人间之乐吧。姑娘们,快来接客!”话毕,一群姑娘蜂拥而至,香气扑鼻。

  唐僧:“贫僧一路西来,闻贵处有一奇女子叫铁扇公主,贫僧想见见。”

  老鸨:“哎呀,一看师父您就是走南闯北,有见识,识货的。这铁扇公主可是我们这里头牌,来的客人都想见她,贵着呢!”

  唐僧:“贫僧来自大唐,别的没有,还有些金银财宝,妈妈如不弃,烦请引进则是。”

  唐僧掏出鸡蛋般大小的珍珠献与老鸨,老鸨一看,稀世夜明珠,值黄金万两,收之,置于锦缎盒内,引唐僧一干人去见铁扇公主。

  但见那铁扇公主斜倚床边,露出半边酥胸,大腿根也似掩非掩,头发散乱,媚眼迷离,直看得猪八戒口水横流。

  “二师兄!”沙僧推了一把看得入迷的猪八戒。猪八戒幡然醒来,擦了一把口水,仍是羞涩地看着铁扇公主。

  红孩儿见到母亲,正欲直呼娘亲,嘴被唐僧及时堵住,说道:“女菩萨果真是仙女下凡,人间极品,连三岁小孩,都惊叹不已,直呼‘娘嘞’。”

  老鸨得意说道:“那可不,即使嫦娥下凡,也略输一筹。”

  猪八戒听了,很是不爽,很想掏出九齿钉耙,一耙敲死那死老鸨,看她还敢不敢拿嫦娥比作那野鸡。不过生气归生气,猪八戒两颗眼珠是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铁扇公主身上。

  上完茶点之后,唐僧对老鸨说道:“妈妈能否出去片刻,让老衲洗洗风尘,也好为这位女施主超度超度!”

  老鸨一听,新词,赶忙请道:“您超度,您超度。”

  老鸨一边退出,一边想,这下发了,得了如此夜明珠,换成银子,赶明儿在东市另开一家。到了自己上房,请来鉴宝大师,拿出盒子,揭开锦缎,取出夜明珠,递给大师。大师接过一看,足有鸡蛋般大,粉中带红,隐隐透着黄色。摇了摇,放耳边细听。

  “怎样?”老鸨紧张地问。

  “好,好个鸟蛋!”鉴宝大师坦诚说道。

  “鸟蛋?”老鸨惊讶地问。

  “妈妈若是不信,可取一碗来,打开便知老夫所言非虚也。”鉴宝大师捋着胡子自信说道。

  打开一看,哪里是什么夜明珠,分明真是一枚鸟蛋。只是何鸟能生如此滚圆之蛋,却无人得知。知道上当了,老鸨招了一群龟公,提着扁担、举着扫把就往铁扇公主房间冲去,踢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写着,“混天魔王到此一游!”

  那老鸨看了这纸条,心凉了半截,刚才那一脸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的是一脸惶恐。

  唐僧和铁扇公主合骑一匹马,八戒背着红孩儿,沙僧挑着重担,跑了几十里,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了,才停下来,慢慢行走。一路上,铁扇公主一直从后面抱着唐僧,唐僧怕她摔倒,也只能任由铁扇公主抱着。佛家有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意思就是说,心中有邪念,即使身边没有女人,也是色;心中没有邪念,即使身边有女人,也不叫色。

  唐僧心中有无杂念,谁都不知道,猪八戒心中可是气恼无比,跑了半夜,所有好处都让师父一人捞了。

  天渐渐亮了,铁扇公主骑了一夜的马也累了,就紧紧搂着唐僧,头倚靠在唐僧的后背上沉沉睡着了。

  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连脚下的露水都是那么晶莹剔透的,白龙马一边吃着路边的草,一边这样想着。

  这是一个静谧的清晨,也是一个很美的清晨,之所以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是因为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前胸紧紧贴在唐僧的后背上。

  红孩儿也睡着了,口水流了猪八戒一肩膀。猪八戒喜欢上了这个肥嘟嘟的小男孩,他流出的口水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一想到铁扇公主的酥胸,猪八戒心中就充满柔情蜜意,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不久后,来到一处山前,见有一道瀑布,瀑布下是一汪水潭,水潭里的水,清澈透底。铁扇公主见之,不由对唐僧说道:“御弟哥哥,奴家想将身上一身尘洗去,不知哥哥能否借奴家一身衣裳,奴家再不想穿这身衣裳。”

  “这个?贫僧确实无多余衣裳,如不弃,箱子里有一件锦澜袈裟。”

  “如此,多谢!”

  唐僧勒住马,先行跳下马背,然后扶着铁扇公主下马,下马时,铁扇公主整个身体都贴唐僧身上。铁扇公主一路走,一路脱去衣裳,到水潭边时,已经空无一物。唐僧师徒背对着水潭,静静地等着。细听身后瀑布声、流水声,然而,这些声音都挡不住铁扇公主美妙的笑声。

  天上白云在流动,地上马儿在吃草,红孩儿在睡觉,沙僧在闭目养神,八戒忸怩难受,唐僧则在默念着心经。树影在一寸寸地移动,不知何时,突然一只手伸到唐僧脸上,有如玉佩,冰凉柔滑,轻轻地在唐僧脸上划过。一个犹如天籁般声音在唐僧耳边喃喃道:“御弟哥哥,奴家洗好了!”

  睁眼再看时,见锦澜袈裟裹着一个美妙的仙女,没有胭脂、没有唇红、没有花饰,只有一头如水般黑发披在肩上,肤色洁白如玉,眼波流动如云,看得人心情荡漾不能自已。扶上马时,唐僧发现铁扇公主光着脚,袈裟外露出一双白玉般洁白细嫩修长的玉腿。

  唐僧不好意思与她同骑一匹马,只好在后面跟着。

  这是一道风景,美得不能再美的风景。唐僧从未想到自己的袈裟披在一个女子身上是如此之美。

  这更是理想,也许自己五千年寻找的便是这种理想。只是为何如今才发觉?唐僧既感到幸福,又感到战栗。

  沙僧挑着行李,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也许,他不愿意与眼前风景融合一体。

  几日之后,进了一座连绵不断的大山,山连着山,峰连着峰,沟壑纵深。当他们一行人穿过大山,来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无比壮观的洞府,洞府门口站着一位全副披挂的黑脸将军,头上长着两个尖利牛角,手里擎着一根混铁棍。

  “在下混天魔王牛魔王,欢迎各位光临牛府!”

  一位拿着黑棍,满脸乌黑,全身长毛,头上长角,戴着鼻环,身披盔甲的壮汉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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