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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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盛会
《西游·篡权》
6272字

  每一年,在瑶池这个地方,都要举行一次蟠桃盛会。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能参加的,因为神仙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像天蓬元帅、卷帘大将这样的小神仙,是不入王母娘娘的法眼的。受邀名单是经过玉帝与王母娘娘几天几夜商量后确定,与往年名单比,删掉谁,增加谁,都得好好思量一下。虽然说,这只是一次酒会,但是,这里面不是人情,而是政治。

  天庭有一位神仙一直不列邀请名单之中,这位神仙便是二郎神杨戬,他是玉皇大帝的亲外甥。杨戬一直住在人间一处小土地庙里,像是被流放在那里。几千年了,很多神仙几乎都忘了这个人了。

  “多少年了,二郎一直在人间,不如今年蟠桃盛会邀请他来参加吧,圣上的几位宝贝千金也都想见见她们这位表哥。”

  “不是朕不想啊,他的仙位低,而且又是朕的亲外甥,如果邀请他了,别的神仙会怎么看朕?一定会说朕亲疏有别。还是让他在那小庙里待着吧,年轻人最需要的就是磨磨性子,培养耐力,如果那样的寂寞他都能承受得了,将来必有成大器的一天。”

  “那孙悟空呢?是否应该邀请他?”

  “娘娘看他如何?”

  “臣妾没有面对面接触过他,据说,他只是个爱小偷小摸的猴子,还经常翻墙偷吃蟠桃园里的仙桃。一只猴子嘛,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就当天庭养只宠物吧。所以,臣妾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这只猴子,生性顽劣,来历不明,武功高低也无人得知。每日里只是游荡五湖四海,与各路神仙呼朋唤友的。长此以往,恐生事端!”

  “该想一法子约束他。”

  “朕也曾与太白金星探讨此事,实无良策。”

  “一只猴子而已,如果陛下不喜欢他,就将他驱赶下界,岂不容易?”

  “朕也正有此意,只是,没个适当的理由,而且,这只猴子的底细也不清楚,闹出事端来,不好收拾。”

  “那这次蟠桃盛会,请还是不请他?”

  “请,怕他酒后闹事;不请吧,又生怕他闹出更大的事。”

  “那就不请,别一只苍蝇坏了一锅汤。”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盛会那天,娘娘别让紫霞参加了。”

  “为什么?她天天都盼望着这一天呢。”

  “女儿大了,娘娘得看紧一些,别闹出笑话。”

  “笑话,什么笑话?”

  玉帝不想再说了,再说就说漏了。

  紫霞偷看母后蟠桃盛会名单时,发现所有的姐姐都有列席,唯独自己没有,而且名单上,孙悟空也没被邀请。紫霞问母后什么意思,王母娘娘只好推说是她父皇的意思。

  紫霞气呼呼地直闯御花园,侍卫们不敢阻挡,只能眼睁睁地见紫霞仙子进入御书房。除了玉帝外,恰好太上老君也在书房中。

  紫霞没有请安,也没有问候,而是劈头盖脸直问:“父,为什么我不能参加蟠桃盛会?”

  “谁说的,谁说你不能参加?”玉帝没想到王母娘娘的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差,这么快就被女儿发现了。

  “母后说是您的意思。”紫霞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是啊,是朕的意思。朕就是想逗逗你,看你有多着急。刚才朕还跟老君打赌呢,说你肯定要跟朕急眉瞪眼,朕没说错吧?”玉帝转过头朝太上老君问道。

  “真如圣上所言,七公主果真急了。”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笑道。

  “朕是骗你的,朕的宝贝女儿不参加,你母后的蟠桃盛会还有意思吗?”玉帝一脸微笑,丝毫没有天尊的威严,有的只是父亲的慈爱。

  “讨厌!父皇也老大不小了,老爱跟女儿开这样的玩笑,惹女儿不高兴。”紫霞终于破涕为笑。

  “老君啊,说实在,朕也只有这点家庭乐趣了。”玉帝动情地说道。

  “这等齐人之福,非一般神仙所能享受,圣上贵为天尊,方可享受得到,实在令贫道羡慕不已。我等老儿,一年到头,就盼望着借蟠桃盛会能一睹诸公主芳颜,如果七公主不参加,再好的美食、再佳的美酒,也难弥补臣等心中的缺憾呐!”太上老君平时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样子,哄起小姑娘来,也是油嘴滑舌,夸得紫霞灿若桃花。

  “除了本公主之外,父皇还应该邀请齐天大圣孙悟空,他是本公主的好朋友,这只猴子不在名单之中,你们必须补上。”

  玉帝没有想到紫霞如此大胆,她与孙猴子私交的事,还没有追究她呢,反而是她先来叫板了。

  “老君,你看是否该请孙悟空参加盛会?”玉帝拿太上老君出来挡挡,要不,这个女儿真难对付,你若不答应她,她非磨了你一层皮不可。

  “依贫道之见,不如依了公主。”

  这大出玉帝意料之外,这老道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自己不是给他使了眼色了吗?难道不明显?见自己势单力孤,于是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说道:“你母后若无反对意见,父皇绝对赞成。”

  “这可是父皇说的,到时,我要和那猴子同坐一席。”

  “你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跟孙悟空同一席?若如此,众神仙必笑话你。”玉帝没想到女儿得寸进尺,早知道会惹这么大麻烦,还不如当初就请她们俩,座位都安排好了,她也不好胡闹。

  “谁敢笑话本公主?谁敢,我就拔了他的胡子!”紫霞撸起袖子,摸了摸太上老君银白的胡子,在太上老君面前做了一个拔胡子、耍横的动作。

  当紫霞高高兴兴走了的时候,玉帝无奈地叹道,“女大不由爹啊!”

  “公主活泼可爱,圣上宽怀慈祥!似这等亲情融融,贫道实在羡慕至极!”太上老君亦是满脸慈爱之色。

  “老君啊,朕今天找你来,正是为了此事啊。朕这女儿,从小被骄纵惯了,现在管不住,如何是好?”

  “公主美丽善良,骨子里对圣上、对王母娘娘是极孝敬的,只是言语有些许超俗,瑕不掩瑜,无大碍的。”

  “朕对此女最为疼爱,故希望她有个美好未来。先前,虽顽皮些,倒也给朕带来不少乐趣。只是当下,孙悟空时常与她交往,甚难阻止,如何是好?”

  太上老君没有想到玉帝今日邀他相谈,竟然是家庭私事,此等信任,太上老君着实感动,于是诚惶诚恐地答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等神仙也不例外。只是生于帝王家,这事就不那么简单了。想那孙悟空看他骨骼奇异,似有不世之才。圣上授他‘齐天大圣’之封号,不正说明圣上对他寄予厚望吗?”

  “实不相瞒,当时情势紧急,一时应急之策。现观此猴,每日里交友寻乐,胸中似无大志,恐难成才。现又与紫霞交往,恐坏了紫霞名声和前程。老君有何手段能治得了此猴,又不伤小女之心?”

  “圣上是要斩草除根呢,还是要留个病根儿,阴天下雨时好解闷儿?”

  “自然需要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如此,只能见机行事,贫道定当为圣上除去此猴。”说毕,太上老君用拂尘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为了参加蟠桃盛会,紫霞特别做了一套衣裳,美丽而轻盈。紫霞一次又一次地试穿衣服,并且站在铜镜前前后左右地照。她一天天盼的就是蟠桃盛会早点到来。六位姐姐也在准备参会盛装,但是,谁也没有紫霞热情。她们知道紫霞的秘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位妹妹比吃了蜜还甜,尤其是在天河沐浴的时候,她的笑声总是最响亮,而且总是时不时地朝岸上望去。

  “那不就是一只猴吗?”一位姐姐说道。

  “他是一只可爱的猴。”紫霞补充道。

  “再可爱,它还是一只猴。”姐姐故意要逗妹妹。

  “他是一只本姑娘喜欢的、可爱的猴。”紫霞觉得只要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至于别人如何评价孙悟空那是别人的事。

  现在,大姐红霞站在紫霞身后,问道:“妹妹真喜欢他?”

  紫霞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大姐,她总像母后一样关心、体贴自己,两姐妹也是无话不谈。听了大姐的问话后,紫霞点了点头,转过身,幸福地看着大姐。

  “天庭是不允许恋爱的!”大姐忧虑地说道。

  “天庭不允许,我就和孙悟空一起私奔人间。”紫霞大胆地说道。

  “这话要让父皇、母后听到,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只猴子了。听姐姐的话,为了他,为了你,跟那孙猴子保持一定距离。”大姐诚恳地劝道。

  紫霞知道天庭的天规戒律,虽然生性自由,但也并非鲁莽之辈,自然也知道姐姐是出于善意,所以,接受了姐姐的告诫。

  蟠桃盛会,各路神仙都盛装参加。孙悟空没想到他也在邀请之列,接到请帖之后,极为重视,花重金打造了一幅披挂,他想穿着盛装出现在紫霞面前。参会那天,孙悟空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甲,脚穿藕丝步云履,真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猴子也靠盛装。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蟠桃盛会,因为第一次见到这样隆重的场面,虽然他生性自由、毫无拘束,但在这场面下,孙悟空感到自己毫无存在感,感到自己真正的渺小。所有参会的神仙都是面向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以及王母娘娘身周的七仙女,玉帝和王母娘娘才是真正的中心。

  孙悟空坐最下首,这个位置接近门卫,与门卫士兵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这是个新添加的座位,原先这个地方是过道。孙悟空有点孤单,有点冷清。他不敢多看紫霞,越是看她,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紫霞,越是看她,自己越觉得自卑。

  紫霞仙子坐在玉帝、王母娘娘身边,并不能如愿与孙悟空坐在一起。她时不时地偷看一眼孙悟空,只要能看到他,无论他在哪个位置,即使跟卫兵站在一起,她也心满意足了。她心里只是想,这些酒、菜合他胃口吗?心里想他今天穿的披挂真好看,只是,他好像有点紧张。紫霞很想偷偷溜到他身后,吓孙悟空一下。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大家都看着她呢,作为公主,她可要接受各路神仙的道贺。

  文臣武将按地位位列左右两列入席。文臣坐首席的是太上老君,其次是太白金星;武将坐首席的是李天王,次席是先锋巨灵神。四海龙王、阎王等地位高于文臣武将,坐于宾客上首。蟠桃盛会,实为王母娘娘寿诞,来宾都是要献礼的。东海龙王原本要将定海神针献给王母娘娘,可惜被孙猴子偷了,现在成了孙猴子的私人财产。席间看见孙猴子,不免生恨,只是看他坐于下下首,几乎贴近门口了,一人孤独地喝闷酒,无神搭理他,龙王内心平衡了许多。

  孙猴子是空着手来吃白食的,他身上也没什么宝物,而且手头也不宽裕,为了打造这幅披挂,还欠了不少外债。这天上神仙作风都很正派,没有赌场,孙悟空几次怂恿老神仙下棋赌博,也无神仙参赌。而且,孙悟空也不好在天庭拦路抢劫。更为关键的是,齐天大圣是个有名无实的职位,没有职权就没有人间香火,靠那点薪水,都不够日常开销,孙悟空经常是寅吃卯粮。饿得不行了,后来,孙猴子还是翻墙偷桃子,反正紫霞说了,她们家不在乎这些东西。有时,紫霞也偷偷从家里偷些酒、菜给他,用竹竿挑着放在墙头上。孙悟空见了,拿把梯子爬上,取下酒壶、菜肴,一喝会心醉好几天。紫霞知道蟠桃盛会吃的都是美食,喝的都是玉液,所以,她尽力为孙悟空争取个名额,不为别的,就为撮一顿。

  各路神仙都忙着排队向玉帝、王母娘娘献礼、敬酒去了。周围都空荡荡的,见左右无人,又见紫霞被众神仙围着,孙悟空伸手从邻桌取来好吃的、好喝的,堆放在自己桌上。一位年轻的武将提了一壶酒,不请就坐在孙悟空身边。孙悟空向他龇咧一下猴嘴,算是打招呼了,继续自顾自喝酒吃肉。

  “大圣,一人喝酒多闷啊,不如你我共饮一盅!”对方将盛满酒的酒盅伸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接过酒,一饮而尽。他站了起来,不知从何处抱来了两坛子酒,一坛子放置对方面前,一坛子自己举着,说道:“怎样?干了这坛!”

  “干了这一坛?”对方犹豫了,天庭上还真没有这种牛饮的,万一喝多了闹酒疯可是会被家长责骂的,毕竟,他还是个少年。

  “想当年,俺老孙跟牛兄干了十几坛的酒,若没有那时的豪情,今日俺老孙怎能坐这里喝酒。小兄弟,若怕,就别学大人喝酒。”孙悟空仰起脖子,咕噜噜地喝着。这等好酒,莫说怕醉,就是喝死了,也值得。只是孙悟空不知道,这天庭的玉酒岂是人间的浊酒能相比,这一坛子酒一口蒙下,头立刻就有点蒙了,舌头也长了。孙悟空将酒坛倒置,一滴酒不剩。

  对方看孙悟空喝完一坛子酒,被其豪情所动,于是抓起酒坛子,仰着脖子也咕噜噜地喝。喝完之后,手抓着坛子不断打转,慢慢地就像一摊泥,糊在地上。酒坛摔在地上,砸个稀巴烂。

  迷迷糊糊中,孙悟空看见一紫衣女子站在自己身前。

  紫霞仙子一直都在关注着孙悟空,本来等空闲的时候陪他喝酒的,可是,还没等她闲下来,不想这死猴子竟然抱起酒坛子跟人家斗酒。走到他身前时,孙悟空早已经醉得不行了。

  “你是谁,你敢跟你孙爷爷干一坛子吗?”孙悟空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紫霞上前一把揪住孙猴子的耳朵,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道,“你这死猴子,你当是吃公家的啊,这样没命地喝。”

  “你是谁?你管我!喝醉了,俺老孙好练一套猴拳给你看看。”孙悟空腿有点软了,身体几乎趴在紫霞身上。

  “我是紫霞!”

  “紫霞?你是紫霞!紫霞,我好想你!”说完这句话,孙悟空就完全趴在紫霞身上,任紫霞怎么拍他后背都醒不了。紫霞仙子将孙悟空扶到一处角落,到后厨叫厨子做一碗醒酒汤给孙悟空喝。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等紫霞回来时,早就不见孙悟空人影。“这猴子跑哪去了?”紫霞端着醒酒汤思虑着。

  不一会儿的工夫,太上老君的童子来禀报,说有一毛脸雷公嘴,醉醺醺的跑到兜率宫,将老君辛苦炼的几葫芦仙丹都给偷吃了。太上老君一听,大惊失色,赶紧告辞玉帝、王母娘娘,率领徒子徒孙回兜率宫里去。一群神仙刚吃完盛宴,正需要消化呢,一听说别人家闹贼了,都有好奇之心,于是都跟在老君的背后,想瞅瞅热闹去。那年头娱乐的事不多,像这样家里招贼的事,也算是娱乐头条了。

  紫霞仙子正在找孙悟空呢,想不到这猴子贼性不改,跑人家兜率宫偷吃仙丹去了,于是赶紧也跟去,省得这猴子被打残了。别看这些神仙平时个个道貌岸然的、超凡脱俗的,真是关系他们身家财产的事,算盘打得比凡人还响。

  太上老君率领众神仙回兜率宫一看,哪还有什么孙悟空的影子啊,只见几个装仙丹的葫芦滚在地上,捡起来摇摇,一粒也不剩。太上老君吹胡子瞪眼睛地站在大殿上,发誓要剥了那孙猴子的皮。众神仙一一上前来安慰太上老君,对他家失窃之事深表同情。毕竟这些年来,这老道一心就扑在炼制仙丹上,利用仙丹换点散碎银两,平时也没干什么副业。不想被孙猴子一扫而空,不生气才叫奇怪呢。

  平时,紫霞是不怕这老道的,但是,孙悟空偷了人家的东西,觉得心虚。幸好这孙猴子还不是醉得很死,还懂得跑,于是紫霞也赶紧偷偷溜走,不再招惹太上老君生气。

  紫霞一门心思就想着,这猴子跑哪了?紫霞第一次到齐天大圣府,推开门,见里面倒也干净利索,院前院后都种有大树,树干与树干之间、树与树之间藤蔓相连,像秋千一般,倒也适合猴子摇荡嬉戏。府内空无一人,偌大的府宅只住着孙悟空一人,其孤独可想而知。紫霞坐在院前藤蔓上来回摇荡,她要等孙悟空回来。

  再说太上老君被盗了几葫芦仙丹后,心情郁闷,只好重炼仙丹,于是吩咐童子,多添加柴火,勤快拉风箱,尽早赶出这炉仙丹,以弥补先前损失。交代完后,太上老君来到瑶池,附在玉帝的耳边,窃窃私语数声。玉帝一听,龙颜大悦,举杯与太上老君干了一杯。

  紫霞等不到孙悟空,就来到父皇身前,见他满脸通红、酒气冲天,以为他必定盛怒无比,不料他心情竟然极佳,于是上前怯怯地问道:“父皇,神仙们都传说是孙悟空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如果真是孙悟空偷吃的,你们会怎么惩罚孙悟空?”

  “诶,偷吃不算窃,一些仙丹而已。大不了父皇向老君求情,求他放那猴子一马。猴儿贪嘴,众所周知。再者说了,谁年少的时候不做些荒唐事?为父就见小女经常偷些酒菜瓜果,也不知为谁而偷,为父能奈小女何?”玉帝宽宏大量地说道,说得众神纷纷称是。

  “父皇,女儿我是拿自家东西,这只能算取,不能算窃。再者说,父皇对子民一向仁爱,女儿也是替父皇做善事。所以,父皇不仅不能责怪女儿,还应奖赏女儿才对。”

  玉帝对着众神问道:“诸位爱卿,朕是该责罚七公主,还是奖赏七公主?”

  “七公主如圣上一样,好善乐施,实在是臣民之福,众生之福,圣上应该奖赏七公主,作为臣等模范表率。”众神纷纷上前溜须拍马。

  玉帝转头看着女儿紫霞,慈爱地说道:“紫霞伶牙俐齿,为父辩不过你,看来,为父只能听众爱卿的了。”

  “谢父皇!”紫霞灿然谢道。

  可是,连着数日,都不见孙悟空回来,走进空荡荡的齐天大圣府宅,物是人非,紫霞的心一天沉过一天,她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死猴子,你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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