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杀》-豆蔻梢头
侦探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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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杀》-豆蔻梢头
6693字

  1

  辛姊报纸里抱着一只流浪猫走进办公室,司马玄板着一张脸坐在他的办公靠椅上。辛姊放下包,抱着猫走到司马玄跟前,低着头看了看司马玄,问道:“老头,又有案子了?”

  “没有。”

  “没有,你愁眉苦脸干嘛?我送你一礼物,像你这样孤寡老人最需要一个伴了。给你介绍一位生活伴侣,怎么样?”

  “不要,一个你就够让我烦了。”

  “你别担心,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你的。我给你介绍的伴侣却不会,它要求不多,只要一日三餐有吃就行了。嘀嘀嘀铛,猫,可爱不?”

  这是一只很瘦、癞皮的老花猫,年龄不小了,是一只母猫,用猫与人的年龄换算的话,它应该有六十几岁了,按照它的精神状态来看,在动物界,它也属于孤寡小老太太。司马玄看了一眼,就表现出厌恶的神色,因为太脏了。

  “怎么,不喜欢?想找一个年轻的?”辛姊盯着司马玄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正经点,好歹我也是你的领导,即使不是领导,我也是你的长辈。有拿长辈这么开玩笑的吗?”司马玄严肃地说道。

  辛姊一笑,不搭理他,而是到卫生间,打开热水,给这只猫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完,用电风吹吹着。猫遇到热风极不习惯,咧着嘴伸出爪子要咬要挠她的样子,辛姊只好作罢,用干毛巾帮它擦干,然后抱到阳台晒晒。

  司马玄进卫生间,不仅发现一地都是水滴,还发现自己的毛巾被用来擦野猫身体。司马玄忍无可忍拿着毛巾来到阳台,问道:“你用我的毛巾给猫擦拭?”

  “是啊,卫生间里只有你的毛巾。”辛姊无奈地答道。

  “你,你,你要擦为何不用我的擦脚布擦?”司马玄气得喷着口水说道。

  “你的擦脚布?太脏了,我怕猫不乐意。”辛姊轻抚着猫少得可怜的毛发答道。

  司马玄不想跟她吵,跟她吵,自己会被气死。他走回屋,将卫生间地板拖干净,用肥皂将自己的毛巾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拿到阳台晒。见辛姊抱着猫在外晒着太阳,他鄙夷地看了那只猫一眼又退回了办公室内。

  中午吃饭的时候,辛姊将自己的鱼给猫吃,趁司马玄不注意,她把他快餐盒里的鱼也抢来给猫吃。猫吃完午饭,伸了伸懒腰,就卧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辛姊来到司马玄身前,问道:“老头,你真不想要这只猫?”

  “你看我是个有耐心照顾猫的人吗?我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自己。”司马玄不耐烦地答道。

  “你需要一个伴,虽然它会给你增加一点麻烦,但是,如果你习惯了,它就不是你的麻烦,而是你生活的一个伴,一个不可或缺的伴。有了这个伴后,你就不会一个人白天盼夜晚到来,夜晚盼白天到来了。你听我的,你就当它是你的女儿,虽然丑了点,可是,当父亲的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丑的,对不对?”辛姊循循善诱道。

  “你这么有孝心,你给你爸妈找一个姐姐,不很好吗?”司马玄反击道。

  听了这话,辛姊脸一下黑了,她不再搭理司马玄,而是取个纸盒子,挖了几个小洞,将猫装入盒子中。忙完后,她甩甩手下班了。

  年轻女孩就是这样,爱心有,但是麻烦事总是扔给别人。想到这,司马玄摇了摇头。无奈,司马玄只好提着这纸盒子下班回家。

  下班后,辛姊愿意多走两站,然后再搭公交车回家。因为,这中间要经过一个小集市,傍晚时分,路边就摆上了摊位,卖各种各样便宜适用的东西。司马玄给的工资少,还时不时发不出工资,辛姊只好买地摊货。她看上了一条毛巾,这条毛巾柔软,不像司马玄那条,又硬又破。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辛姊买下了那条毛巾。

  再往前走,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拉扯住,转头一看,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拿着一个破罐子向她要钱。破罐子里有几张毛票,有几个一元的硬币。辛姊停下,她取出皮夹,取出一块钱放入破罐子内,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小姑娘凌乱的头发。辛姊站直身时,向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一处墙脚边,蹲着一男一女两位老人,他们面前各放着一个破罐子。也许,小姑娘是他们的孙女。小姑娘向别的人要钱去了,辛姊向前走,又分别给两位老人一块钱。

  “那小姑娘是你们家的吗?”辛姊蹲下给钱的时候问道。

  “是。”大爷答道。

  “她爸爸妈妈呢?”辛姊追问道。

  “她爸爸病了,她妈妈得照顾她爸爸。没办法,我们只好出来讨饭,给她爸爸治病。”老人无奈叹道。

  老大娘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坐着,满脸风霜。

  辛姊又从皮夹里取出十元钱,放入老大爷的罐子中。

  “谢谢,谢谢!”老大爷不停地谢道。

  老大娘则一言不发地盯着辛姊,盯着她手里的钱包。辛姊也取了十元钱,放入老大娘的罐子里。老大娘没说话。

  离开的时候,辛姊的心情好了些,觉得自己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这世上困难的人很多,但是,每个人只要伸出温暖之手,就能帮助困难之人渡过难关。走了一段路,再回头看,那两位老人还是坐在地上,路过之人或伸出援手,或无视走过。小姑娘的身影不见了,也许她隐在人流之中。

  辛姊等来了公交车,她挤车,车内昏暗,人挤着人。窗外川流不息,万家灯火阑珊。

  2

  第二天,辛姊从家里带了些猫喜欢吃的食物。来到办公室,发现司马玄还没有到,但是,地上的纸盒子还在,原来的地方,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这死老头,真狠!辛姊心里一边骂着一边赶紧打开纸盒,发现,猫还活着。辛姊舒了一口气,赶紧拿食物喂猫。可是,猫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懒洋洋地躺着。

  没事干的时候,辛姊就写小说,根据司马玄调查的案件来写。她已经写了九个故事,分别是疯人院、催眠师、蕉叶岛、魔术师、借尸还魂、张机设陷、红衣半落、月半湾、鬼灯一线。她想把这些故事整理成一个集,名字取好了,叫《N杀》,N代表一个数字。

  司马玄进办公室的时候,辛姊正在修改自己写的小说。她见司马玄走进,问道:“有一天,你会杀人吗?”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司马玄却答道:“不会。”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辛姊抬起头直视着司马玄问道。

  司马玄不搭理她,因为这样的谈话毫无意义。

  见司马玄无视她的问题,辛姊突然站起,她走到司马玄身前,质问道:“你怎么这么冷漠?难道这只猫的生命在你眼里真的不值一提?”

  司马玄被问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昨晚一个晚上都让猫睡在纸盒里?”

  “要不,让它睡哪里?”

  “我意思是,你竟然让一只猫饿着肚子在这办公室单独待着!”

  听明白什么意思后,司马玄给自己冲了一杯茶,然后坐下品了一口,才答道:“你跟了我两年多,你猜猜看。”

  “你就是没把猫带回家,盒子是原来的盒子,位置是原来的位置。”辛姊嘟着嘴说道。

  司马玄听了笑了笑,继续喝茶不与她争辩。

  “你真像‘月半湾’中那位冷漠的杀手,不动声色就杀了六人,逼疯一人。如果哪天这只猫死了,那一定是被你谋害的。一定是!”辛姊恶狠狠地数落道。

  “作为侦探,不能有太多的个人感情,否则判断就会失去偏颇。就比如你,你先入为主,一进办公室,见纸盒子在原来的地方,在原来的位置,你立即就判断,我昨晚没动这个纸盒子,没有将猫带回家。是不是?”

  辛姊答道:“是。”

  “你应该看看盒子里是不是有猫,盒子有何变化。然后,再来判断,这个猫是不是在这过夜。”

  “你当我是菜鸟?我看了,纸盒里有猫,猫饿晕了,我给它东西吃,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这正说明,你昨晚把它留在了办公室,让它在这受冷挨冻。”

  “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我喂饱了它,所以它不吃了。”

  “哼,凭什么我就要相信你?”

  “很简单,你只看到了不变,却忽略了该变而未变的部分。你看看盒子内部,有猫屎猫尿吗?”

  被这么一提,辛姊幡然醒悟,但是,她还是狡辩道:“也许,猫讲究卫生,她不随地大小便呢?”

  “所以,你一定还要了解猫的生理特征,否则,凭自己想象就会得出错误答案。”

  辛姊不再跟司马玄争辩,而是把他说的记录下来作为小说素材。记录完后,辛姊拿了一块零食递给司马玄,说道:“老头,你再说说,凭什么可以证明,你昨晚带走那只猫?”见司马玄不搭理她,辛姊将零食塞入司马玄嘴里,然后虔诚地求道:“再说说,再说说嘛!”

  司马玄吃完零食,吃人嘴软,只好说道:“你将那只猫抱到我跟前,如果它对我有敌意,那说明我昨晚没有照顾它,如果它对我比较不抗拒,说明我照顾它了。这些细节才是查案的关键,因为这样的证据极容易就被忽略,而且是想掩盖掩盖不了,因为猫是不会配合说谎的。”

  “你的意思是说,查案时应该注意动物?”辛姊一知半解地问道。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查案时,你应该注意到不变的,变化的,该变化而不变化的,不该变化而变化的,这非常关键。”

  辛姊回到自己的座位,将司马玄说的记录在本子上。“不变的,变化的,该变化而不变化的,不该变化而变化的。”辛姊嘴里念叨着,心里却在不断咀嚼,试图消化它。

  由于很长时间都没有案子接了,两人在办公室的时间就多了些,辛姊一边写小说,一边问司马玄问题,司马玄都一一解答。

  “司马老头,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些杀人凶手真能一辈子逍遥法外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什么叫也许能也许不能,你具体些。”

  “圣经上有这么一句话,‘His judgement cometh and that right soon.’”

  “少给我来这一套,明知道我英语不好。”

  “上帝的审判比你想象的来得快。”

  “这世上有上帝吗?”

  “有没有上帝我不知道,但一定有正义的审判。”

  听了这话,辛姊来到司马玄面前,拿出自己昨晚买的毛巾,说道:“这是你这两年来说得最好的一句话,奖励你,继续努力。”

  司马玄接过毛巾,一摸,无比柔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皂清香。

  3

  辛姊出了门口走几步搭车回家。经过热闹的集市时,辛姊想起了昨日那乞讨的小女孩,见到了那两位老人依然坐在地上,却没见到小女孩。也许她隐在人群中,因为小姑娘身体矮小。

  辛姊在下一站下了车,她往回走。来到两位老人身边时,两位老人同时转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望。辛姊总以为老人会认识自己,但是从他们的表情看来,他们早已忘记了她,虽然只隔着一天。

  “大爷,你的孙女呢?”辛姊蹲下身问。

  大爷没有回答,而是举起罐子,伸到辛姊面前。辛姊无奈,只好往包里掏钱。见辛姊在掏钱,大娘也端起罐子,也伸到辛姊面前。辛姊各给了他们一元钱,然后再问道:“大爷,孙女呢?”

  “啥?”大爷问道。

  “你孙女,小姑娘,这么高的那小姑娘。”辛姊比划着说道。

  “没来,她病了。”大爷明白了她说的,也认出了眼前这姑娘是谁,毕竟愿意这么近跟他说话的人不多,愿意掏10元钱的更不多。

  “得了啥病?”辛姊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大爷马虎地答道,眼睛却盯着路人。

  辛姊还要再问时,发现大爷根本不搭理她,甚至有点不高兴,好像是她妨碍了他工作。辛姊只好起身,在集市走着,发现了另外的乞讨的老人,他们有些站着有些坐着,有些身体有残疾,有些只是年龄大了,白发苍苍,面容沧桑无比。

  辛姊每经过一位乞讨者身边,都给对方一元钱,好像她是找着乞丐施舍似的。她没想到集市里还有这么多乞讨者。在一个三岔路口旁,离集市几步远的地方,一位中年人戴着墨镜站着弹吉他,一边弹一边唱,弹唱的是汪峰的歌曲《光明》,他的声音低沉,没有汪峰那么高亢嘶哑,但是别有一番味道。听完这首歌,辛姊给了十元钱,本想走,因为天渐渐暗淡下来了,但是,那位流浪歌者开始弹唱另一首歌《蓝莲花》,辛姊立刻停下脚步,她转过头,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他不是用摇滚的唱法,而是用校园民谣的唱法,像是在低吟,又像是在倾诉,自己内心的倾诉。辛姊被他的歌声深深震撼了,当曲落调停的时候,她赶紧从包里又掏出十元钱,蹲下身放到对方的吉他盒里。那位流浪歌者同样蹲下身,捡起那十元钱递给辛姊,说道:“这首歌是特别送给你的。”

  辛姊一下呆了,她没想到自己生命中有这么厚重珍贵的一份礼物。一滴眼泪突然从她眼角中溢出,挂在她脸颊上。她笑得张开了嘴,露出一道矫正牙的钢箍来。

  “你唱得真好听!”辛姊感动地说道。

  “谢谢!”他摘下了墨镜说道。

  这是一张黝黑沧桑的脸,只有牙齿是雪白的。流浪歌者将钱放回辛姊的手上,对她微微一笑。

  “谢谢,谢谢你的礼物!”辛姊接过那十元钱,向对方鞠了一躬。

  辛姊一路走一路哼着《蓝莲花》,到了车上,站在窗前,望着万家灯火,她依然在低声哼唱着这首歌。没人知道,她在流泪,她不仅被这首优美的歌感动了,更为人世间人与人之间流淌的暖流而感动着。

  4

  有一天,辛姊终于忍不住问了司马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不谈你的老婆?”

  这是个深秋的午后,窗外树上挂着枯黄的叶子,偶尔有一片两片叶子落在枝丫间。天无比地灰,好像有一场雨就要来了,可是,久久不来。

  “她走了。”司马玄简单地答道。

  “走了?离开你了?不要你了?”辛姊一连串地问道。

  “是的。”司马玄苦笑了一下。

  “为何要离开你?你脾气不好?”辛姊抱着猫无聊地问道。

  “因为我穷。”司马玄再次苦笑道。

  “难怪你这么抠门,看来,你老婆也受不了你。”辛姊借机打击道。

  “她得了病,知道我没钱救她,所以她一直隐瞒着,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司马玄淡淡地说道,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辛姊将手中之猫放到司马玄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姊泡了一杯茶给司马玄端上,放在他面前办公桌上。

  “其实,我们有钱,把这房子卖掉,就可以救她的命。”司马玄终于红着眼睛委屈地说道。

  “她很善良,对吧?”辛姊问道。

  “是的,很善良,很有耐心。这大半辈子,我都厌烦了自己,可是,她却从不厌烦我。”司马玄抽了一下鼻子说道。

  “是的,你是够烦人的,要跟你相处下去并不容易。”辛姊坦率地说道,因为一遇到案件,特别是棘手的案件,司马玄简直就像冬天的黑熊,沉默,但内心却狂躁不安,谁都不敢惹他。

  “你为什么不走?不离开我?”司马玄问道。

  “我,我觉得你虽然烦人,但是,你正直,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你之所以纠结,跟你的工作态度有关。如果你能将案件看轻些,也许,你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很多人说过同样的话,但是,我老婆从未说过。如果我听从了别人的话,也许,我也混个领导当了。领导受不了我,我也受不了领导,所以,我离开了我喜欢的工作岗位。我以为自己干可以简单些,实际上并不简单,因为依法办事已经深入心中。当自己没了领导,当自己成了领导,我发现,原来以前领导说的是对的,尊重法律比侦破案子本身更为重要,要不,这个社会就更乱了。”

  “所以,你除了一些小案件外,没有一件命案你能侦破。”

  “是啊,我原以为通过我的努力,对那些可疑的案件的深入调查,我可以提供更多的思路或证据帮助警方立案,可是,始终证据不足。”

  “我也很纠结,就比如我现在写的《N杀》,它会不会鼓励不法分子借此作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使你不写,它依然存在。你写了,反而在提醒着我们,有些意外的事件并不意外。让罪恶曝光于阳光之下,就这一点来说,你的《N杀》有积极的意义。”

  “这么说,你支持我写这部小说?”

  “不支持,我就不会提供那么多细节给你了。”

  “你偷看了我的小说,对吧?”

  司马玄没有作答,只是笑笑。

  “你是我的第一个读者,你对我的书有何看法?你对我塑造的你有何看法?”辛姊诚恳地问道。

  “等出版了,让别人去评说吧。”

  “出版?你认为会被出版吗?”

  辛姊急切地看着司马玄,盼望他给予肯定的答复。

  “一切皆有可能。”司马玄鼓励道。

  “那样的话,我就是一位作家,我就是一位作家了!我就成为像阿加莎一样的侦探女作家了!”辛姊露出牙笑道。

  “形象,注意你的形象。”司马玄提醒道。

  辛姊曾经有一对不好看的牙,正是在司马玄的鼓励支持下去拔了重牙并做了矫正。她的牙不仅影响了她的美观,也影响了她找男朋友,甚至影响她找工作。如果不受牙齿的影响,辛姊算是个长相好看的姑娘。当然,辛姊自己并不嫌弃她的牙,反而是,老爱拿自己以前龅牙的模样来吓唬司马玄。

  经司马玄这么一提醒,辛姊取下了牙钢箍,拿来镜子,做出张嘴闭嘴说话等等不同口型以看矫正的结果。

  “怎样?”辛姊不够自信地问道。

  “还行。”司马玄老成地答道。

  “什么叫还行。你说,还难不难看?”辛姊逼问道。

  “进步很大,继续努力!”司马玄鼓励道。

  辛姊也看出矫正效果了,她更加有信心了,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道:“等矫正好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司马老头,你就一个人好好待着吧。”

  “怎么了?嫌待遇不好啊!”司马玄不满地说道。

  “你终于也觉得待遇不好了?提啊!”辛姊威逼道。

  司马玄不说话了,赶紧转过头,避开辛姊威风凛凛的目光。辛姊一看这老头窘迫样,不再拿他开玩笑,而是说道:“牙好,什么都好。本姑娘就要去寻找爱情了!”

  那个下午,辛姊不断拿着镜子照着,调整说话张口的幅度,以便使自己的形象达到最好的效果。

  司马玄并没有笑话她,而是替辛姊高兴。

  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等到来年春天,辛姊就可以像鸟儿一样去寻觅属于她的春天,寻觅属于她的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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