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学校在食堂组织新年化装舞会，海报早于一周前就贴出了。新年化装舞会，这是本校的传统，年年都举办，组织者是学生会。这是一个能容数百人的食堂，将餐桌椅子一搬，就剩下数根方形柱子。柱子与柱子之间挂上彩灯气球，自然就有了节日的气氛。

　　谁都可以参加，但是，必须得化妆，或化彩妆，或戴面具，衣裳也必须有所改变、修饰。为了避免旁观者踩坏食堂外草地，组织者将所有窗户都关死了。所以，只有参与者才能看到舞会的场景。

　　每年的舞会到接近零点钟声前十秒时，所有的灯都会关掉，大家一齐报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所有灯都被点亮，大家呼唤、拥抱、拍照。几乎整个校园都能听到舞会传出的欢呼声，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啊！”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几乎掩盖了所有的欢呼声，它像平静的湖面扔进一粒石子，人群就像波纹一样，一圈圈向外荡漾。

　　米黄色瓷砖地板上，一个人俯身躺在地上，血流出地板。

　　如果，你见过非洲草原上的野牛群是如何奔跑的，你就明白这些学子是如何逃出食堂的。像潮水退后的海滩，什么都有。

　　2

　　王勋正与司马玄喝酒，两人正要各自回家时，王勋接到了电话。

　　“怎么了，老婆催你回去了？”

　　“不，XX校化装舞会，现场发现有人被杀了。”

　　“化装舞会谋杀案，古老的案子。”

　　“有兴趣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什么时候回去被窝都是一样冷。”

　　就这样，两人叫了一辆的士，驱车赶往出事高校。到了学校门口，两人下了车，咨询保安之后，便朝食堂方向走去。此时路上，依然见到不少学生成双成对地在夜幕下相拥，享受着跨年的欢畅时刻，不舍得告别回到各自宿舍。

　　见到一处通亮的建筑，就明白那一定是出事的食堂，走近一看，果见到几位老师、学生在外站着。王勋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他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眼食堂，见地上一摊血。出事学生已经被送到附近医院抢救。

　　王勋给局里打了电话，反映了现场情况，让现场勘查组立刻前来。他自己要做的就是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封堵住现场，不让外人再进入现场。

　　“知道死者是谁吗？”司马玄对在场的老师问道。

　　“急着送他上医院抢救，没来得及辨认，至今依然不知道是谁。”一位学生干部上前答道。

　　“我看校园内依然有学生没有归寝，是否可以广播通知一下，免得再发生意外。”王勋建议道。

　　“你说的是，我们被这事搅乱了头脑，一时没顾到别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们这就去通知。”一位领导模样的老师说道。

　　过了一会儿，果真听到广播声响，要所有未归寝的学生务必回到寝室。

　　一位老师上前，对王勋说道：“警官，我是副校长，主管学生工作的，我姓吴，有什么需要我们校方协助的？”

　　王勋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们能够组织巡查一遍学生宿舍，将每个宿舍归寝情况逐一做个落实、辨认和登记，我想是有益的。还有，赶紧查一下这名学生的身份。注意，先不要让人知道他是谁，暂时对外保密。”

　　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从车上下来了数位现场勘查的警员。王勋让小杨用红外现场足迹采集器采集足迹，并要求将现场划分为不同区域，每个区域标注上代码，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采集足迹。这是一项细致的工作，需要忙很久。

　　安排好现场勘查任务后，王勋与司马玄在校方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急救室外，数位学生会成员及老师正在焦急地等待结果。

　　一番等待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摘下他的口罩，抱歉地摇了摇头。王勋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后，医生对其说道：“心脏左心室被刀刺中，心包压塞、失血性休克而死。”

　　在停尸房，王勋和司马玄掀开了尸体身上的白布，见到此人脸上戴着一副恶鬼的面具，身上披一件黑色的袍子，内衣穿着的也是一件印着白色骷髅的黑色长袖T恤，一条宽松的黑裤子。摘下面具，只见此人面容俊秀，上唇、下巴留有一些胡茬，脸色因失血而苍白无比。

　　司马玄和王勋走出医院后，司马玄问道：“你如何看此案？”

　　“侦破此案并不难，因为死者身份很快就能确定。确定后，通过了解他身边之人，就容易摸出他被杀之原因。凶器留在尸体身上，是一把餐刀，也许从中可以检测出指纹。正常情况下，此案三天可破，也许还不需要三天。但是，确定死者身份是第一要务。任何人，尤其是没有什么阅历的人杀了人，在二十四个小时内，他的精神是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所以，我让校方赶紧查出死者身份。同时，通过大规模地调查各宿舍学生归寝状况也正是对凶犯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但是，你并不十分乐观，不是吗？”司马玄反问道。

　　“是的。化装舞会灯暗人杂，利于作案，但是，却存在一个巨大风险，那即是，不小心容易被人用手机拍摄下来的风险，尤其是临近新年零点时刻，所有人几乎都拿出手机准备将这一刻拍下。如果这真是一起谋杀，而不是无目的杀人，那么凶手杀人的窗口期只有十秒，靠近、杀人、逃离，只有十秒时间。无论是有目的杀人，还是无目的杀人，显然，这对任何凶手来说，都不是轻易的事。”

　　“所以，你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采集足迹！”

　　“是的。”

　　3

　　死者赵子骧，二十一岁，大三，经济系财会专业，住六号楼302宿舍，同宿舍的还有三人，黄建明、刘宝福、蔡国勇。正是同宿舍三人向校方报告赵子骧夜不归宿的信息，学校才迅速查出死者身份。

　　王勋借用六号楼一间宿舍作为侦讯室，对可能涉及的人进行讯问。

　　被询问的第一人是黄建明。

　　“你告诉我昨晚在哪里？时间、地点，以及和谁在一起？”

　　“昨晚，我和我女友张小敏一起去看电影，万达广场，《大闹天宫》，回来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你们宿舍有谁和赵子骧一起去参加舞会？”

　　“就他一人，因为就他一人没有女朋友，我们另外三人都有女朋友。”

　　“他有说跟谁一起去吗？”

　　“没有。他说自己一人去最好，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那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中享受虚拟狂欢的乐趣。”

　　“你们有见过他的打扮吗？”

　　“我没有。”

　　“赵子骧有没有追求过谁？或他有没有暗恋过谁？”

　　“有，他追求好几位女生，但是，人家都看不上他。”

　　“为何？”

　　“不对眼呗。”

　　“他跟谁有矛盾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王勋一天之内询问了财会班五十六位同学，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赵子骧外，没有人参加舞会；赵子骧性格内向，不怎么合群，喜欢独来独往；赵子骧家境平平，学业平平，就一张脸还能引起人注意，因为像某演员。

　　赵子骧追求过同班同学吕淇，这是一位矮墩墩胖乎乎的女孩，她有一张白净的脸和一掐就出水的肌肤。

　　“赵子骧追求过你？”

　　“谁说的？没有。”

　　王勋看着这位女生，看得她低下头，最终她只得承认道：“他是有追求过我，可是，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为何？”

　　“我们班男女同学都配对完了，就剩下最后一个我了，他才来找我，而且总是晚上约我出去，我才不理他呢，明显居心不良。”

　　“居心不良？”

　　“晚上跟他出去，万一他有个歹心，我怎么办？”

　　“你跟他出去过吗？”

　　“没有。”

　　王勋再次看着她，她抬头看了王勋一眼，低下头，说道：“出去过两次，第一次去肯德基，第二次去看电影，他趁黑就抓我的手，摸我的手。之后，我就再不跟他出去了。”

　　“他有邀请你参加化装舞会吗？”

　　“没有。我早就跟他没联系了。”

　　询问完最后一位，王勋和笔录员累得直不起腰，不仅坐的时间长，更累的是，所问问题几乎一样，而且，结果却毫无意外地一致。

　　从询问的结果来看，这是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即无人爱他，更无人恨他。

　　技术科人员很快就解开了赵子骧的QQ密码，发现，他的QQ空间竟然没有开通使用，QQ好友也寥寥无几，有几位陌生朋友，也是主动加上的，聊天记录只有简单的一个笑脸。利用QQ密码，又解开了他淘宝账户，发现他最近购买的正是他化装舞会穿的T恤、裤子、披风，还有面具。

　　他没有使用微信，因为他的手机是电信送的，不能使用微信。

　　三天之后，司马玄电话联系王勋，询问此案的结果，结果是，毫无线索。

　　“也许，你们应该换一种思维，这不是有目的的谋杀案，而是无目的的凶手案。”司马玄建议道。

　　“如果是这样，就更难侦查了。”王勋叹道。

　　“现场侦查中没有任何线索吗？”司马玄问道。

　　“作案凶器是食堂里的西餐刀，但是没有指纹。这可以理解，化装舞会上很多人都戴着手套。法医提供的资料是，餐刀斜向下穿透心脏左心室，模拟的结果是，凶手突然从身后抱住死者的腰，猛然刺向死者心脏，死者向下倒时，二次受到伤害，以致刀叉更深插入心脏。”

　　“也就是说，既有可能是男子作案，也有可能是女子作案？”

　　“对，没错。”

　　“足迹采集分析得怎样？”

　　“一团糟，食堂地板是亚光瓷砖，再加上舞会足迹杂乱重叠，除了血迹外，别的足迹根本无法辨识。”

　　“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可行不。”

　　“请说。”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自拍，不妨发动一下，将那晚凡是自拍的图片都收集起来，也许可以发现线索，这比分析足迹可能容易些。”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工作量不小。”

　　“我的助手辛姊对数据特别有耐心，你可以拷贝一份给我，我让辛姊也帮忙分析一下。”

　　“好的。”

　　挂了电话后，王勋想的是另一件事，如何采集到那晚的图片？

　　次日，与吴副校长商量后，决定在校园网开设一个QQ群，即为赵子骧开设灵堂悼念他，又可以借此收集那晚自拍的图片，同学们还可以方便地提供自己发现的信息。

　　当数G的图片压缩后传到司马玄的电脑时，司马玄敲了敲桌子让辛姊过来。

　　“辛姊，有活干了！”司马玄指着数据包说道。

　　翻看了几百张相片后，辛姊问道：“你要我寻找什么？”

　　司马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辛姊，指着手机中的相片说道：“这就是死者，找出所有出现他镜头的照片，然后细细分析，查出杀害他的人是谁。”

　　司马玄有点得意，因为，他觉得此方法必定能查出凶手，至少可以圈出凶手范围，原因很简单，要杀一个人，必定游离在受害者身边，尤其是，人这么多，灯这么暗，若不跟紧，瞬间就会丢失目标，再找，可不是十秒可以做得到。

　　那天晚上，辛姊一直在侦探社加班，是司马玄催她下班，她才关了电脑。等辛姊走后，司马玄打开电脑，一看，后背发凉，因为自己的电脑桌面竟然是赵子骧躺在停尸架上的图片。胸口的伤口倒是小事，他戴在脸上恶鬼的面具、白森森的骷髅头像、一身黑衣，这些更是吓司马玄一跳。

　　他为何要将自己打扮成这样？

　　司马玄问自己。

　　次日，辛姊将昨晚整理的图片打开给司马玄看。每张图片，影影绰绰中都有一个恶鬼出现在视野中，它是如此的张牙舞爪，自拍之人似乎是特意为与恶鬼合影，所以，恶鬼总是在自拍之人身后。这样的结果是，除了自拍本人和恶鬼之外，别的人几乎看不到。司马玄的设想再次落空。司马玄翻看了上千张图片，最后，他无奈放弃了。

　　“怎么样？”辛姊问道。

　　司马玄苦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是想找出赵子骧身周可疑之人，但是，我高估手机性能了，用手机只能照到很近的地方。这些照片显然都是自拍之人故意与恶鬼合影的结果，看不出别的人。”

　　司马玄离开后，辛姊坐到司马玄的办公桌前，她点开图片，一张张地看，果然如司马玄所言。不能怪手机像素不好，怪只能怪当晚灯光太暗。

　　两天之后，辛姊给司马玄提供了一组头像，用幻灯片放着。司马玄一看幻灯片数字，一百八十三张，问道：“这些人都是嫌疑人？”

　　“不，这些人都不是嫌疑人，它们主动与恶鬼合影，你觉得它们有嫌疑吗？”辛姊反问道。

　　司马玄半信半疑地看着辛姊，她的话虽然符合逻辑，可是，现在的凶手太过狡猾、太过勇敢，它们往往总是用反侦探的思维来作案，所以，辛姊的排除法并非全对。

　　辛姊又打开一百零三张头像幻灯片，说道：“这些是有自拍，但是，没有恶鬼出现其后。”见司马玄始终皱着眉头，辛姊又打开另一组幻灯片，说道：“这些是与人合影的。”

　　“你筛选的结果是什么？”司马玄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人想杀人，它是不愿意身边有熟人，被熟人盯住，受其干扰。所以，凡是有与他人合影的，我进行排除。结果得到这样两组数据：图片中出现恶鬼的23人，图片中永远没有出现恶鬼的46人。当然，我还得出另一组数据：没有自拍，不巧被别人拍到，这个范围小，只有三人。”

　　“我就要那三人。”司马玄说道。

　　辛姊轻轻一点鼠标，立即闪出三人头像：一位是粉色公主裙打扮，头上戴着半截面具，露出一个俊俏的鼻子和一张性感的红唇，热情奔放；另一位是法官打扮，戴着银白色的卷发，身穿黑色的法官制服，像港产电影中的法官，只是它戴着一副黑色玄铁面具，冰冷绝情；最后一位是牛头马面中的牛头，一个牛头套在头上，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灰衣，腰间还束着一条黑色的带子，看这模样，像是牛魔王。

　　“你再细细查看一下，看看恶鬼身周是否有这三人的影子。”司马玄指示道。

　　4

　　司马玄来到学校，找到学生会文艺部长，他负责组织这次晚会，他叫王力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后，司马玄说道：“我想看看当晚舞会现场的灯光布置图，你们还有吗？”

　　王力新取了布置图，并带司马玄来到当日举办化装舞会的食堂。食堂里摆满了餐桌、餐椅。食堂中的八个方柱上依然挂着彩条，彩灯已经撤走了，气球也被学生们摘走了。王力新一一介绍彩灯布设情况。

　　原来当晚的情况是：八个柱子内区域是舞会的中央区域，正中布置一个闪光灯；以闪光灯为中点，向八根柱子辐射，布设了八条彩灯及彩带；每根柱子之间又布设彩灯及彩带。气球或悬浮空中，或挂于彩带中。方柱外围各个方向只打开一盏荧光灯，且彩纸裱着，光线暗淡。

　　“当时零点时分，大家都兴奋地往中央挤，外围人比较少。你看，这就是死者倒地的地方。”王力新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赵子骧倒地的区域正在方柱三米多处，那处地方如今摆上了一张餐桌。司马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果然见到一根荧光灯管还贴着紫色的彩纸，距离赵子骧倒地的地方有七八米远。赵子骧倒地位置是盲区，因为零点中央区域灯都关了，只有方柱外四盏荧光灯发出微弱的紫光。

　　“参加舞会有报名吗？”司马玄突然问道。

　　“没有，主动参加的。只要有化妆，谁都可以进入。没有化妆的不能进入。”王力新答道。

　　“你们校园有贴吧吗？”

　　“有。”

　　“能不能动员一下，让每人将自己舞会上化妆的图片贴上，同时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及所在班级？”

　　“这没问题。”

　　“中央区域能容下三百多人吗？”

　　“不能。最多只能容下一半，跳累了就到外围休息或去餐厅吃些东西。里间食堂那晚有卖甜点、牛排等。”

　　离开食堂后，司马玄给王勋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关于那把西餐刀来处。王勋告诉他，说：“来自餐厅。”

　　“如此说来，凶手是临时去餐厅取了餐刀，并非事前准备的？”

　　“我也这样认为。”

　　“你那儿还发现什么情况吗？”

　　“目前没有。”

　　挂了电话后，司马玄独自在校园闲逛着，他发现，校园中独处的人少了，要不就成双结对，要不单独一人就步履匆匆。很显然，化装舞会命案给大家心理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人人都加强了防备之心。

　　司马玄步行到学生宿舍六号楼，经过门卫登记准许后，来到302室，敲了敲门。门打开，一位戴着眼镜的同学问道：“你找谁？”

　　司马玄递上名片，对方看了一眼，问道：“有事吗？”

　　“我们可以谈谈吗？”司马玄和蔼地问道。

　　“请吧。”

　　走进宿舍，发现，宿舍中还有一位女生，经介绍，这位男生叫黄建明，那位女生叫张小敏。黄建明给司马玄倒了一杯开水，司马玄在他们对面坐下。

　　“赵同学走后，你们有压力吗？”

　　“当然有，晚上睡觉怪瘆人的。现在都没同学来我们宿舍玩了。我们申请调换宿舍，学校不同意。”

　　“你跟赵同学一直同寝，是吗？”

　　“是，两年多了。”

　　“他有参加什么社团吗？”

　　“有，气功。”

　　“他喜欢舞蹈吗？”

　　“没听过他会舞蹈。”

　　“他在班级人缘好吗？”

　　“普通，没什么存在感。”

　　“跟你们相处好吗？”

　　“还行吧。”

　　“他睡你上铺？”

　　“对。”

　　“既然，你说瘆人，怎么白日还将自己关在屋内？”

　　被司马玄这么一问，黄建明、张小敏二人不由涨红了脸。司马玄会意地转向别的话题，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为什么赵同学要花钱买装备参加这个舞会？他有没有跟你们谈论这个话题？”

　　“说实在，他事前根本没说过，我们也各忙各事，没人关心过他。如果不是因为那晚他夜不归宿，我们也不知道死的人是他，更不知道他去参加舞会。他平时比较节省的。”

　　“他思想偏激吗？”

　　“与人交往少的人，思想都有点偏激吧？”

　　“介意我看看他的床铺吗？”

　　“请吧。”

　　黄建明、张小敏两人站起身，让出位置，让司马玄走近查看上铺赵子骧的床铺。为了查案需要，他的东西原封未动，这让黄建明等三人几乎崩溃。

　　除了专业书外，司马玄果然在书柜中发现一本关于气功方面的书籍。取出书籍，翻开看了几页，晦涩难懂。将书归还书架时，发现一个借书证。司马玄拿着借书证对黄建明说道：“你们图书馆在哪里？”

　　“操场东侧，那栋五层高的就是我们的图书馆，对外开放的。”

　　“打搅了。如果有什么发现，请联系我。”

　　司马玄递了一张名片给黄建明，走了几步远，又返回，递给张小敏一张名片，然后，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黄建明、张小敏二人拿着手中的名片，不知该保留还是扔到垃圾桶内。

　　来到一楼时，司马玄对着窗口向宿舍管理员打了个招呼，表明自己已经离开了。

　　“你们男生宿舍允许女生进入吗？”

　　“白天可以，晚上十点前必须离开，不可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