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抗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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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京大屠杀
《谁主沉浮》-抗日战争
6668字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就在南京沦陷前一天,日军飞机炸沉了停泊在南京城外长江上的美国“帕奈号”炮舰。

  日本人是用偷袭手法炸沉“帕奈号”的。在事先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日军飞机俯冲而来,实施轰炸,“帕奈号”三人死亡,四十八人受伤。当时,三面大型美国国旗明显地悬挂在船上,而且天气晴好,能见度高。

  “帕奈号”是一艘小炮艇,在南京即将沦陷之际,来护送城内的美国侨民。

  美国总统罗斯福收到海军从上海发来的一封报告,该报告说,对帕奈号的攻击是肆无忌惮的。更重要的是,海军情报部门截收到并破译了一份给日本联合舰队的密电,表明这次攻击是由日本航空母舰加贺号上的一名军官事先策划的。

  “帕奈号”事件前一周,日军还袭击了英国炮舰“瓢虫号”。

  收到消息后,罗斯福很愤怒,美国政府内部要求对日开战、制裁日本的呼声一度也很激烈。罗斯福召见了英国驻美大使,建议两国联合对日本进行海上封锁,切断日本的原料供应,但后者没同意,说这可能导致战争。罗斯福要求采取经济手段制裁日本的强硬主张,也最终被否定,美国政府认为:采取经济手段制裁日本,仍具有冒险性,且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就在美国人态度犹豫之际,日本迅速给美国一下台阶——日本政府马上表态:绝非蓄意而为,日方承担事故责任,并迅速向美国政府签发了二百二十万美元的补偿费用。

  而对“瓢虫号”事件,日本人对英国人只说了一句话,“不胜遗憾!”

  后人把这起事件称作发生在长江上的“珍珠港事件”——然而事实是,美国很快就接受了日本的道歉和赔偿。

  人类最黑暗一刻开始了。

  早在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九日,日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下令对南京等地实行“无差别级”轰炸。这一天,日本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下令所属第二联合航空队三十三架战机对南京市区进行“无差别级”轰炸。

  更广义的南京大屠杀始于此日。

  至十一月,日本陆军航空本部通过了《航空部队使用法》,其中第一零三条规定:“战略攻击的实施,属于破坏要地内包括政治、经济、产业等中枢机关,并且重要的是直接空袭市民,给国民造成极大恐怖,挫败其意志。”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明文规定可以在战争中直接以平民和居民街道为目标实施空袭,突破了人类战争伦理的底线。日本反人类之恶,罪行昭昭,令人发指!

  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失陷。

  这一天,日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其日记中毫不掩饰地记载道:

  十二月十三日天气晴朗

  九、今日中午高山剑士来访,当时恰有七名俘虏,遂令其试斩。还令其用我的军刀试斩,他竟出色地砍下两颗头颅。

  二十一、基本上不实行俘虏政策,决定采取全部彻底消灭的方针。但由于是以一千人、五千人、一万计的群体,连武装都不能及时解除。不过他们已完全丧失了斗志,只是一群群地走来,他们现在对我军是安全的。虽然安全,但一旦发生骚乱,将难以处理。为此,增派部队乘坐卡车负责监视和引导。

  十三日傍晚,需要大批出动卡车,但由于战斗刚刚结束,计划很难迅速执行。因为当初从未设想过将采取这一措施,参谋部忙得不可开交。

  二十二、事后得知,仅佐佐木部队就处理掉约一万五千人,守备太平门的一名中队长处理了约一万三千人。在仙鹤门附近集结的约有七八千人。此外,还有人不断地前来投降。

  二十三、处理上述七八千人,需要有一个大壕,但很难找到。预定将其分成一两百人的小队,领到适当的地方加以处理。

  二十四、这些败兵的处理,大多由第十六师团负责,因此师团无暇顾及入城或宿营等,只是一味地东奔西走。

  二十五、在扫荡残兵的同时,还要寻找和处理危险的地雷,还必须收集被丢弃的武器弹药,其数量似乎也相当大。

  处理上述问题,今后可能还需要数天时间。

  在华中方面军司令松井石根的默许下,上海派遣军司令朝香宫鸠彦指使负责日军在南京地区的宿营安排的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以“城外的宿营地不足”和“由于缺水而不敷使用”为由,修改了日军官兵在南京城外宿营的原命令,宣布城外的日军部队可随意在南京城内选择宿营地。这一声令下,犹如打开了野兽的牢笼,日军部队犹如一群群饥肠辘辘、上紧发条的恶狼,在南京城内的大街小巷上横冲直撞,至此大屠杀及各种暴行进一步扩大。

  这一天,东京《日日新闻》登了一则标题为“紫金山下”的消息:

  准尉宫冈和野田曾约定作一个砍杀一百敌人的比赛,十二月十日,二人在紫金山下相见,彼此手中都拿着砍缺了口的军刀。

  野田道:“我杀了一百零五名。你的成绩呢?”

  宫冈答:“我杀了一百零六名。”

  于是两人同作狂笑:“哈哈,宫冈先生多杀了一个。”

  可是很不幸,就确定不了是谁先达到一百之数。因此,他俩决定这次是不分胜负,重新再赌谁先杀满一百五十名中国人。

  十二月十一日起,比赛又在进行。

  报道中二人,正是来自日军第十六师团。

  随后,这些暴行一直在日本国内报纸上图文并茂连载,此二人被日本国民尊称为“皇军的英雄”。

  十二月十四日,华中方面军司令松井石根下令将于十七日组织入城市。

  为了确保十七号入城式能顺利地进行,为了保证安全,执行任务的第十六师团于是在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王允许下执行了一个所谓的“清除便衣兵”行动,这就直接导致了十四号到十六号南京大屠杀高峰。

  这一天,在日本东京,内阁首相近卫文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接到南京陷落的捷报,在我们为这必然的胜利欢欣鼓舞之前,站在同文同种的五亿民众的立场,我们不能不为他们不可救药的迷妄而悲哀。国民党政府无论是外交上还是实际行动上都走到了反日的极限。而他们却没有对其后果承担责任。放弃首都,政府分裂。很显然,就在其正沦落为一地方军阀的今天,仍丝毫无反省迹象。因此,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我们的方针。”

  日军的方针,即拒绝对中国使用国际法。

  早在十一月中旬,在南京的各国人士仿效上海南市难民区,在南京设立安全区。而拉贝、华群、马吉等人在创建南京安全区时,正是通过饶家驹与日本方面进行联系。日军向饶家驹直白地表示,“对不可救药的劣等人,不准备使用国际法。”

  虽然如此,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战争阴云笼罩南京前夕,一些留守南京的正义外籍人士,如约翰·拉贝、约翰·马吉、魏特琳、罗伯特·威尔逊、贝德士等人,从国际人道主义出发,决定成立一个国际救济机构,定名为“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以便在最危急的时候给来不及撤离的难民提供一个避难的场所。十一月二十九日,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正式成立,总部设在海宁路五号。

  战争前夕,各国都撤侨,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们拒绝了离开,他们选择坚守南京。

  此时,留在南京的还有国际红十字会,

  安全区又叫中立区,基本上都集中在南京城的西北郊,其中包括金陵大学、金陵文理女子学院、最高法院、拉贝公寓、马吉和福斯特共同管理的两个公寓等。

  为了尽可能保障安全区的安保问题,委员会又给日本当局写信,承诺“我们会督促中国军队不在此设立防卫设施”,期望以不配置中国军队的条件来换取日军的信任。对此,日本军队是这样回答的:难民区内倘无中国军队或军事机关,则日军不致故意加以攻击。

  南京失陷后,进入南京城的日军兵力约五万人,维持军纪的日军宪兵却仅有十七人!

  进入南京城之后,总共只有五十多万人口的城市,如何找出三十万中国军队?

  于是,日军就以中国军队伪装成平民为借口,凡十三四岁至四五十岁之男子,若无身份证明,统统杀掉。

  日军正是以捕杀俘虏为名,挨家挨户捕杀居民,并实施就地征粮——劫掠。

  正是因为日军的残暴,无路可逃的难民纷纷涌向难民区。金陵大学前后收留了近三万难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是专门收容妇女的难民所,前后收留了近一万五千名难民。单单是拉贝的家,前后收留了六百多位难民。

  然而,即使国际难民区也是不安全的。

  日军闯进国际难民区,对难民进行所谓的甄别、审查,诬称难民是俘虏,成批成批地抓捕,然后将其集体杀掉。由于进城扫荡时连技师和工人都被日军杀掉,造成无人开动机器,从而使南京长期断水断电。

  在日本国内,大到东京,小到一个县城,得知皇军攻占中国首都南京,得知抓获大批俘虏之后,在军方组织下,各地举行了提灯游行的活动,人人穿着和服,脚穿木屐,女人打扮得像艺伎,男人打扮得像门神,老少歌舞相庆。

  此时,就连不会识字的人也会买一份报纸,拿到会识字的人面前:“某某君,今天又抓了多少俘虏?”

  十二月十五日,日军占领第三天,已放下武器的中国军警人员三千余人被集体解赴汉中门外用机枪密集扫射,多人当场遇难,负伤未死者亦与死者尸体同样遭受焚化。夜,解往鱼雷营的中国平民及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军人九千余人被日军屠杀。又在宝塔桥一带屠杀三万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附近枪杀二百余人。

  十二月十六日,日军占领第四天,位于南京安全区内的华侨招待所中躲避的中国男女难民五千余人被日军集体押往中山码头,双手反绑,排列成行。日军用机枪射杀后,弃尸于长江以毁尸灭迹。五千多人中仅白增荣、梁廷芳二人于中弹负伤后泅至对岸,得免于死。日军在四条巷屠杀四百余人,在阴阳营屠杀一百多人。

  这一天,日本福岛县民们看到了《东京朝日新闻》号外:

  [驻南京横田特派员15日报道]从镇江向扬子江江岸发起攻击的两角部队13日占领了乌龙山,14日占领了朝幕山两炮台。其间,踏着冰雪从南京城败退下来的敌军第十八师、八十八师以及军官学校教导总队等14777人与我军遭遇,敌军举白旗向我投降,我两角部队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将14000俘虏全部抓获,立下了赫赫战功。

  报道中的朝幕山即幕府山,两角部队即山田支队所属第六十五联队联队长两角作业的部队。

  这则报道,骗日本国民是容易的,但是,骗不过中国人。原因是,第十八师根本没有参加南京保卫战。第八十八师守卫的是雨花台,要跑也是向西跑。教导总队、八十八师大部已经渡过长江,剩下的怎么有一万四千多人?若真有的话,以德械师的战斗力和战斗精神,三千多人的山田支队早就被消灭了。

  那么这一万四千多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十二月十七日,日军占领第五天,松井石根从苏州来到南京。当天下午,松井石根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入城式,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松井石根,志得意满,感慨无量。日本有一传统,就是升旗的时候,要三呼“万岁”,他主持这个仪式的时候,只喊了一声,第二声就喊不出来了,因为太激动了,嗓子被倒灌而入的泪水、鼻水塞住了。在松井石根看来,他征服了中国首都,就等于征服了整个中国,他将是大日本帝国第一人。这一天,他还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秩父宫雍仁亲王妃给他寄来了一双亲手制作的雪白的袜子。

  这一天,南京大屠杀依然在进行,中国平民三千余人被日军押至煤炭港下游江边集体射杀。在放生寺、慈幼院避难的四百余中国难民被集体射杀。

  十二月十八日,日军占领的第六天,松井石根又主持了“慰灵祭”。此时,日军的暴行正处于高峰。对于日军的暴行,身为日军最高指挥官的松井石根不可能不清楚。在“慰灵祭”快要结束之时,松井石根突然流着泪,对部下训斥说:“你们奋力苦战,使皇威增辉,然某些士兵之暴行,又使皇威一举扫地。”

  也许正是听了司令长官的训斥,这一天大屠杀改在夜间进行。

  夜,下关草鞋峡,日军将从南京城内逃出被拘囚于幕府山的中国难民男女老幼共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八人,除少数已被饿死或打死,全部用铅丝捆扎,驱集到下关草鞋峡,用机枪密集扫射,并对倒卧血泊中尚能呻吟挣扎者以乱刀砍戮。事后将所有尸骸浇以煤油焚化,以毁尸灭迹。此次屠杀仅有伍长德一人被焚未死,得以逃生。

  谜底解开了,那一万四千余人,根本不是军人,而是向东逃的难民!

  当天,大方巷难民区内,日军射杀四千余人。

  十二月十九日和二十日,松井在南京视察了两天,他在十二月二十日的日记中这样写道:“午前十时出发,视察挹江门附近及下关。此附近仍尸横蔽狼藉不堪,野...”

  松井石根并不禁止杀人,而是要求杀人焚尸,不留罪证。

  此后,杀戮继续在进行。

  对于一个残忍、丧失良知的民族来说,杀戮是永远不够的,其低劣的民族品性表现在另一方面:劫掠、奸污!

  南京大屠杀中,大约一半的遇难者都死在第十六师团手中,其中包括最著名的几次万人以上大屠杀,如燕子矶、草鞋峡、鱼雷营、江东门屠杀,以及紫金山活埋三千战俘的事件。

  然而,其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并不是因为赫赫杀人战绩被撤职,而是因为偷了东西不充公而被撤职——将蒋宋私人藏物一扫而空。

  目睹日军暴行的美国牧师麦卡勒姆于南京沦陷的第七天记述道:

  一个星期已经过去,那是今世的地狱,讲起来令人胆寒。——我不知道从何讲起,从何结束。迄今为止,我一次也没有听到过和看到过如此残忍的事件。强奸—强奸—又强奸—一个晚上多达一千起,白天发生这类事件也很多。假如有人表示反抗或稍不同意,日本兵就对她们或用刺刀戳杀,或开枪打死。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一日,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电文中称:

  自从前几天回到上海,我调查了日军在南京及其他地方所犯暴行的报道,据可靠的目击者直接计算及可信度极高的一些人来函,提供充分的证明:日军的所作所为及其继续暴行的手段,不下三十万的中国平民遭杀戮。

  时至今日,日本人依然在否定南京大屠杀,试图狡辩南京大屠杀,妄图掩盖南京大屠杀。说明,即使战争过了八十年、一百年、二百年、甚或更多年,日本的民族劣根性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其对人类良知的玷污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日本是信仰多神的国家,遍布全国各地的寺庙、神社,国民多信仰神教、佛教、基督教,出生、结婚、死亡都离不开隆重的宗教仪式。但是,日本人内心又是无神论者,宗教只是外衣。日本人总爱做些遭雷劈的事,做坏事时总以为神不知道,做好事时总希望神知道。因此,本质上日本人是穿着体面外衣的畜生。

  南京大屠杀令人类历史黯然,令世界文明蒙羞!

  日军在南京的野蛮暴行被泄露之后,震惊了世界,在国际舆论压力下,为了欺骗世界各国,日军大本营在一九三八年二月十四日下令撤销了罪行累累的第十军番号,但日本政府只是召回了松井石根及其部下将校约八十余名,并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处罚的措施。

  当松井石根于三月间回到东京时,没有欢迎他的队伍,没有欢迎他的民众,甚至没有皇室成员愿意见他。那位送了他袜子的王妃也让下人来要回那双袜子。

  此时,就连德国人都认为,日军是为自己竖立了耻辱的纪念碑!

  如果这世上真有公理的话,那么松井石根一定难逃公理审判!此后,在无尽的岁月里,松井石根变得沉默寡言了,他知道自己为国家、民族造了多大的孽,但他仍坚强地活着,因为他相信公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日本投降后,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作为甲级战犯逮捕入狱,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在东京巢鸭刑务所被送上绞刑。下令南京大屠杀的元凶,朝香宫鸠彦王因为是皇族被免予起诉,侥幸逃脱了东京审判,但成为日本一九四七颁发的《和平宪法》打击的对象之一,被剥夺了皇籍。

  第十军司令官柳平直助日本战败投降前夕因心脏病死去。华中方面军参谋长冢田攻,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八日,已是第十一军司令官的他在安徽省太湖县上空被中国高炮部队击毙。

  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战后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列为乙级战犯,并引渡南京,在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进行公审,并作为南京大屠杀主犯判处死刑。一九四七年四月二十六日,谷寿夫被绑赴雨花台刑场枪决。该师团步兵第三十六旅团旅团长牛岛满也是一个杀人狂魔,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三日,在冲绳岛战役战败后剖腹自杀。

  日军第十六师团是“南京大屠杀”主犯之一,杀害中国平民和战俘达十六万以上。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中国政府要求盟军引渡中岛今朝吾来华受审,但其已于十月二十八日因尿毒症及肝硬化死亡,逃脱了南京军事法庭的审判。该师团中佐佐木旅团也是南京大屠杀中罪恶最大、最凶残的部队之一,旅团长佐佐木少将也是南京大屠杀的主犯之一,一九五五年五月三十日病死于中国抚顺日本战犯监狱。

  日军第一一四师第二十六旅团旅团长沼田德重,后升任一一四师团师团长,被八路军鲁西军区杨勇部伏击,其胸部、腹部多处中弹,数日后毙命。

  战后,一天中午,一队国际宪兵路过东京赤坂路一家鱼丸店,听到店内传来争吵声,原来,一个中年男人吃完鱼丸后不给钱,还打了店老板一记耳光。于是,两人厮打起来,只听此人狂叫道:“老子当年在支那参战,一天就杀掉了一百多个支那人,还敢跟我要钱。”

  听了这番话,这队国际宪兵将此人按倒在地捆绑起来押走。经审讯,此人正是第六师团担任队长一职的、曾用军刀杀过三百中国人的田中军吉。从田中军吉口中得知“百人竞赛”野田毅在鹿儿岛县幸福地活着。

  最终,杀人过百的小人物田中军吉、向井敏明、野田毅被执行死刑。

  日本人虽然不相信神的存在。

  但这世上,还有另一句话: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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